“我也就不跟您客套了,我現在手裏有一批貨,您看能不能給收了?盡快出手就成,抽成您看著辦。”
史老板聞言沒有吭聲,沉吟半晌抬起了頭,此人麵皮白淨唇上無須,約莫有四十來歲的樣子,“你還是去尋別家吧,你們兄弟幾個在姑蘇鬧出的動靜不小,我不敢收你的貨。”
杜老大頓時急了,上前兩步急切的說道,“史大哥怎麼說這種話,我們四個也是老爺子教出來的徒弟,您是他女婿,我們之間的交情……”
“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我們的交情能讓你安心的在我這說話喝茶,不用擔心被衙門抓去,但是不能讓我冒險收下你的貨惹禍上身。”
史老板吩咐啞巴來沏茶,揮揮手示意杜老大坐下,“當初我和爸都勸你們不要再做這行,更不要做殺人放火的惡事,你們不聽勸誡反而變本加厲,你說說你都殺了多少人?被查出來的才幾個?喝完這杯茶你就走吧……”
杜老大臉色幾經變換,紅一陣白一陣隱隱處在爆發的邊緣,他咬著牙端起茶杯,把那杯剛剛沏好的熱茶送進了嘴裏,也不管滾燙的茶水會不會燎他一嘴水泡,閉上眼硬生生咽下那口茶水。
等他喘了口氣再睜開眼,瞳仁就似冒了血,啞著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不要再做這行?老子不去倒鬥,你們這些家夥還能有閑心在這喝茶聊天?那好,以後各走各的道,再見隻當誰也不認識誰!”
杜老大狠狠拍下茶杯,震倒了滿桌茶器,茶水傾倒冒著熱氣,屋中升騰起悠悠茶香……
穆清聽完金牙的故事十分詫異,當即開口問道,“既然你知道他們會去找誰銷贓,為什麼不報告衙門去捉他們,也省得你以後再提心吊膽。”
誰知道他說出這話來,金牙卻似在看傻子一般,呷了口酒不做解釋。
穆清自個兒琢磨片刻才回過味來,就算那幾家古玩店不敢收那批貨,老板也會盡量護得他們周全,至少不能讓他們在自己店裏被抓。
“他們放在我這的貨本來是一個大包,我自己給拆開分裝,他們那天匆忙拿走了四包,我這還有兩包,都是其中比較值錢的物件……”
狗賊!
穆清腦中立刻就冒出了這次詞,也隻有這個詞能用來形容金牙,這真是個狗賊,黑吃黑的把戲玩得真壞,就算被片成烤鴨都不虧。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我不是要報答你麼,可是我現在手頭也有些緊張,而且要是直接給你錢你肯定也不會要是不是,我看出來你是個有原則不會貪小便宜的人……”
金牙鬼頭鬼腦的又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能聽到他們說話才趴在桌子上湊近了些,近到他一張嘴,穆清就能看清楚他那兩顆金牙的細節形狀。
“我已經找好了買主,但是現在我不方便去交易,所以想請你幫個忙,以我的名義把那兩包古董帶去給買家,所得金錢的一半都給你。你當它是跑腿費也行,當做是我的報答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