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目光閃爍,沒有立刻回答,他在猶豫。
因為這兩包古董都是盜墓來的髒物,他要是這麼做了,就等於是幫著人家銷贓……
“不行,我勸你還是把它們送去衙門,這些文物都是屬於國家的。”
“哎喲我的傻弟弟,你就別拿電視劇台詞拿我開涮了,屬於國家的那是高古青銅器和佛造像,我們買賣的都是小物件,國家看不上眼,但是給我們就能好多年吃喝不愁!”
金牙哭喪著臉勸他,一把拉過穆清的手,塞給他一隻信封,“你看看,我連書信都寫好了,買家隻認我的私章和簽名,其他一概不認。我明明白白給你指條來錢的路子,你把東西帶去給買家,他給你錢,你回來給我一半就成!”
穆清心裏慌張的很,他倉皇丟下信封,仿佛那是燙手的山芋一半。穆清連連搖頭,口中聲稱這是髒物,不能買賣交易。
金牙咬牙一拍桌子,製止了穆清的念叨,他苦口婆心的勸道,“弟弟,你這雙眼怎麼就睜不開呢,你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吧,守舊死板是沒有出路的。我跟你兜個底,古玩店老板多少都認識杜老大那樣的人,隻有靠他們,才能第一時間拿到一線出土的寶貝,才能來錢!”
他越說越大聲,茶樓上的人聽見了隻言片語,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金牙渾不在意,仿佛自己說的是普通的生意而不是文物買賣。
而穆清卻渾身不自在,仿佛大家都把他當做罪犯來看待了,那些目光刺的他腦殼疼。
他的眼睛睜不開?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他看的更清楚明白了,正是因為看清了人世間的齷齷齪齪,他才不願自墮其中。
“這樣吧,我給你留個電話,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你要是想通了就給我打個電話。”
穆清傻愣愣的回到宿舍,此時已經夜深人靜,杜老大那個宿舍空下來後也沒人敢住進去,仿佛那宿舍裏原先住的不是人呢,而是一屋子惡鬼。
因為少了他們,樓道裏格外的安靜。
幽暗的樓道裏隻有安全通道的綠燈亮著,幽綠幽綠的十分陰森。
穆清越走腳步越穩,越走腳步越沉,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無論如何,他不能做違反亂紀的事,不向衙門曝光大金牙已經算是給麵子了,其他的想也別想!
斜眼組長終於對穆清采取行動了,他想毀掉一個人用的方法十分簡單,那就是在其他工人麵前拚命說穆清的壞話,說他人品不行雲雲,再把劉寬的事扯進來一起說,給人營造出劉寬是因為穆清而死的錯覺,都怪穆清。
而在他本人麵前,斜眼卻表現的像個好兄弟一般,主動幫忙搭把手,或者給他說一說怎麼編程更簡便。
穆清很快就被‘孤立’了出來,至少在斜眼看來如他構思的那般發展,其他人都不願意搭理穆清,吃飯什麼的也都是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