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在某一刻,他的雙眼突然就是一凝,心中“咯噔”一聲,像是觸電一般。
“就是這個寶物麼?”
在他的視線裏麵,一朵血紅色蓮花紮根在熔岩之中,隨著那起起伏伏的紅浪沉浮搖曳著。
點點晶瑩之光緩緩的釋放而出,但看在杜少甫的眼裏,這貌不驚人的瑩光,卻是刺目無比,好似一輪小小的矅日一般,無形的高溫如是能夠灼透人的神魂,將之焚為虛無。
在這血紅色蓮花的下方,幾片碧綠色的荷葉飄浮,幾滴赤紅的岩漿在上麵滾動,將那朵蓮花襯托得更加的妖豔。
這是一幕極度詭異的場景,岩漿海洋裏麵,生長著一朵血蓮倒還算是般配,但再加上幾片碧綠色的荷葉,則是讓人忍不住生出極度的不協調之感。
在那種恐怖的溫度之下,一般的植物根本不可能生存下來才對。
然而此時,就是這樣的詭異情景,卻是真真切切地呈現在杜少甫的麵前。
“血焰神蓮!那是血焰神蓮!沒想到,這裏居然有著這樣的寶物!”
就在杜少甫愣神的時候,緊隨著進入洞穴的賀知白幾人也是趕到了。
當他看到那株奇異的植物之時,忍不住大呼出聲,帶著極度的震驚,除此之處,還有著說不盡的興奮。
“血焰神蓮?”
杜少甫疑惑,他並沒有聽說過血焰神蓮這種寶物。
神武世界中的諸多典籍裏,似乎也並沒有此物的記載。
當聽到賀知白說起的時候,杜少甫不由是將目光投向了他,問道:“請問,這血焰神蓮有何特異之處?”
還沒有等賀知白回答,他的兩名手下,再加上剛剛跟隨而至的四名強者,全都用納悶的眼神看著杜少甫,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血焰神蓮居然都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該不會是裝出來的,以此來消遣我們吧?”
幾人心中都在嘀嘀咕咕,但卻沒有誰將心中的懷疑說出口。
他們很是懷疑,以紫袍青年那樣的實力,在三十三天之中絕對算得上是年輕一輩中的強者,興許來自一方不比無上常融天中的聖地弱的勢力。
但是他的修為和見識,似乎不太相符。
所以,有人甚至在猜測,這個家夥是不是在埋汰他們。
也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幾個後麵進入此地之人,更是抱起了幾分戒備的心思,生怕自己會步了太虛神將府那二人的後塵。
“這位兄弟有所不知,這血焰神蓮,乃是在極陽之地才能夠見到的奇物。如此極端的環境之中,本不該有植物產生才對,但物極必反,至陰生陽,至陽之處便也會產生至陰之物。這血焰神蓮便是一種至陰之物,其中蘊含著極為渾厚的火屬性能量,如果是掌握了火屬性法則的修煉者得到它,將之煉化,必可以在此一途獲得無與倫比的好處!”
賀知白倒是沒有多想什麼,隻是輕輕一笑,對杜少甫解釋著說道。
他對這紫袍青年,說不上有什麼防備和忌憚之意。
反而是因為他在對付戴玄梓等人之時所展露出來的實力,更是讓賀知白生出了結交一番的心思。
朋友當然是越多越好,尤其是實力強絕的朋友。
“這血焰神蓮既然是至陰之物,卻為何是蘊含著至強的火屬性之力?”
杜少甫有些不解,客氣地向賀知白問道。
對於這個與千古玉樣貌相近的年輕人,他不自覺地就是有著一絲好感。
最起碼在先前戴玄梓提出要外人先行下來一探的時候,此人拒絕得非常的幹脆,顯然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下作小人。
而杜少甫自己則是剛剛來到三十三天,對於這裏的一切一無所知,需要一個人來向他介紹很多事情,方便自己日後的行事。
“至陽生陰,這血焰神蓮自然是至陰之物,但同樣還是物極必反的道理,至陰之物攜帶著至陽之力,也是在常理之中的!若是它所擁有的是至陰之力的話,也就不會形成眼下這樣的環境了,怕是早就與這熔岩世界衝突,使這裏毀於一旦了!”
賀知白笑容清淡,不緊不慢的解釋著。
在他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也是慢慢地轉移到了那株血焰神蓮之上,帶著說不出的意動。
“賀兄弟的所修之法,難道就是火屬性法則麼?”
杜少甫眼睛瞄了瞄賀知白,如是問道。
雖然對方表情顯得很是平靜,但眼中的火熱意味也沒有加以掩飾,很顯然,他對那株寶物很是垂涎。
“不瞞小兄弟,在下所修之法,正是火屬性法則!”
賀知白也沒有任何的隱瞞,相當爽快幹脆地回答道。
“既然是這樣,咱們一起下去。誰能夠將之得到,那便看各自的機緣好了!”
杜少甫點了點頭,如是說道。
他很欣賞賀知白這種幹脆利落的性格,毫不做作。
雖然他的氣質與千古玉看起來截然不同,但二人的性格在這一點上,倒是極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