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大石頭,掛在天空上,就成了浪漫的月亮。因為誰都夠不著嗎,所以是聖石。夜昊知道自己怎麼辦。對不起了,槐威軍,我會送你一大筆錢,讓你下半生不愁。你沒有劉姐還有小姨。而我沒了劉姐什麼都沒有了。
夜昊低頭看下去,黑麗雅站在樓下,仰望著他的窗口。夜昊厭煩地拉上了窗簾。一切都是因為你打了孩子。
黑麗雅看著窗簾靜靜地拉上,夜昊的身影變得模糊朦朧,淚輕輕地被風吹散。
緣如水,千愁萬愁,最後化成稠,越來越濃,變成了酒。緣如水,千絲萬縷,千斬萬斬斬不斷。可是有一縷出了錯,紅線就亂了。千錯萬錯,其實是眼錯心錯,最後隻是誤會。可惜不能千笑解一錯。
劉姐看到夜昊安全地站在她的麵前,手攀在玻璃窗上,靜靜地看著貪婪地看著他,如果隔了一世。這幾日,劉姐的日子變成了千絲萬縷,時間一絲絲地抽去,象抽過了千百萬。明明是抽去,卻象蠶吐絲,包裹著她,將她窒息,她好像被蠶繭包裹得沒有天日,黑暗中永遠等不來化蝶的那一天。漫長的磨折,終於咬開了時間的蠶繭,看到了化蝶的時間。
夜昊將手壓在玻璃板上劉姐的手上,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劉姐大聲地問:“怎麼了?”
夜昊停下,沒有回頭,昂起頭,望著窗外的太陽,“我喜歡你是驕陽,永遠是大笑,燦爛得曬得每個人都汗。現在有人比我更愛你。我希望你永遠地笑下去。”不顧劉姐在背後的叫聲,離開了。
劉姐不明白夜昊說了些什麼。旁邊的馬媽將事件的一切都說了。劉姐一滯,槐威軍?生死約?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一麵是將生命交給她的槐威軍,一麵是將青春交給她的夜昊。一麵是痛,一麵是疼,如同擂鼓,二麵都響,都震撼人心,分不出高下。
馬媽什麼也不想說。她沒法子說。她佩服槐威軍,當他是自己的兄弟。而夜昊是老公的小兄弟。情義間她無法選擇。她看著劉姐,然後一起陪劉姐昂起頭來看天。
劉姐覺得一切如夢。過去,高高在上的夫人,其實是冷裘冷被。今天階下囚,卻有二顆真心擺在麵前。她隻覺得太陽真得太輝煌了,讓她的眼裏都是光,看什麼都被幸福醃得起皺,起漬了。想到這句,劉姐笑出聲來,幸福是什麼?真是醃菜,被歲月一點一滴的感動醃得老去變味,帶著生活的鹽漬分不清你我。吃了那麼多的大飯店,沒想到會想到小時的醃菜。
夜昊不知道自己故意撒手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是否把劉姐真的推到了槐威軍那裏。他在賭,賭自己在劉姐心裏的地位。夜昊靜靜地等劉姐的反應。而鴻月一天能問馬媽三回,劉姐會怎麼選擇啊。沙月頭大,一邊靜得沒聲,一邊吵得煩,他很想躲到易爾那裏去,想了下,自己是應該問問易爾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才能交差吧!一想起槐威軍的生死約,他的牙都癢,不咬一口誰就覺得一個月沒吃過肉味呢。
易爾揉著自己的額頭,真怕,什麼都怕。金鑫惹惡靈他怕,沙月找他他無法交代也怕。可他更怕寶寶被惡靈控製了。如果惡靈控製著寶寶,可就是控製了金鑫,徹頭徹尾,金鑫的最後一點退路都沒了。金鑫沒退路了,他也隻有死路了。他把自己的額頭堆成了山壑,煩惱也裝不下,他來回地走動,站在窗前。巨大的窗子整整一麵牆,更加的清楚。易爾不想清楚,他清楚地看到金鑫又在擺什麼陣了。而身後又傳來寶寶喃喃的歌聲。歌聲含糊而顯得迷茫神性,如夜空裏傳來的晚風,陰冷黝黑,緲茫,失落在遠方的星際間。歌聲包圍著什麼陣,好像遠古的巫婆的呢喃,金鑫擂動著小鼓,鏗鏘有力,節奏分明,敲打半夜三更的月色,與呢喃交織,變得悠遠神秘,如同月色朦朧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