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驚華扶起她:“夫人,我要照顧王爺,不能扶你回房,你就一個人先好好休息罷。”
紫夫人裹著毯子,抹著眼淚出去了。
方白和邢昆隨後也離開王爺的臥室。
他們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另外兩名侍從就從外頭跑進來,把門關上,擠眉弄眼的問方白:“喂,昨晚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玩得很痛快?”
方白已經沒有先前的可憐樣,拿出藥膏擦拭臉上的傷口:“執行任務,沒有感覺。”
“屁!”眾人很想揍他,“昨天晚上那女人叫得厲害,你說你不爽?”
方白道:“我又沒叫。”
眾人罵:“既然沒感覺,你還玩那麼久?”
他們真沒有刻意偷聽,但他們都是高手,聽力超強,浮雲閣那麼點大的地方,他們想聽不到都難。
說到這個,他們不得不佩服狩王的定力啊,在同一個房間裏,聽這種聲音聽了一晚,居然沒得內傷,隻能說狩王果真不是凡人。
方白道:“不狠一點怎麼能夠製住她?”
眾人道:“你小子可別動了真情,壞了大事。”
他們可都是老大派來跟狩王去禁軍臥底的,昨晚的事情也是計劃中的一環,不能出差錯。
方白抬眼,目光森冷的看著他們:“如果老大或王爺下令,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個女人。”
其他三人哆嗦了一下下,擠出笑容:“開玩笑開玩笑,咱們什麼交情,還能不信你?”
別看這小子長了一張女人都喜歡的俊臉,扮演的“方白”還這麼老實純情,但他的本質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在血月兵團中算得上是第二號人物。
“老邢,你怎麼把方白的臉打得這麼狠?我瞧了都心疼得,嘖嘖……”
“我妒忌不成麼?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揍他,不往死裏揍,我不傻麼?”
“方白,他故意欺負你,你趕緊揍他。”
方白卻隻是淡淡的道:“他不過是在執行任務罷了,何錯之有。”
眾人無語,不愧是冷血的主,對別人、對自己都是這麼狠。
如果讓紫依依知道她想除掉的人,全是在扮豬吃老虎,她一定會嚇得跑去告訴皇上。
但鳳驚華等人搞的這一出,本就是為了徹底控製她,讓她不敢出賣狩王。
殺掉她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殺了她,問題就能解決嗎?
紫依依在陰府裏的表現無懈可擊,若是突然暴斃,秋夜弦大概會起疑,就算不起疑,秋夜弦也會派其他耳目潛進陰府,所以,留下紫依依這個眼線,加以利用,才是上策。
紫依依很狡猾,想控製這麼狡猾的女人,並不容易,要做就必須夠狠,絕對不能給她脫離掌控的機會。
紫依依還不知道她現在要算計的人是如何可怕的存在。
她暫時逃過這一劫後,開始擔心她對王爺下藥的事情敗露。
一整天,她都惴惴不安,甚至有了逃跑的衝動。
傍晚時,她戰戰兢兢地走出房間,向花夫人打聽王爺的病情。
鳳驚華道:“王爺昨晚雖然吐了不少血,但吃過藥後已經好了許多,現在睡著了。”
紫依依試探:“那、那王爺打算如何處置我?”
鳳驚華搖頭:“王爺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夫人不必擔心。”
紫依依撫著心口:“妹妹,謝謝你……”
沒想到,這麼大的劫難都能讓她輕鬆逃過,果然,上天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夫人,”鳳驚華話題一轉,含蓄的道,“您這幾天好好休息,熬夜照顧王爺的事情,就由我包辦如何?”
紫依依並不覺得自己昨天晚上犯了多大的錯,畢竟王爺活不長了,但她一心想成為貴族的自尊心還是令她覺得羞愧,委實不敢見王爺,便順勢而下:“嗯,有勞花夫人了。”
而後,她在門外瞟了王爺幾眼,走了。
自這天起,狩王就沒有踏出房間一步,紫依依也沒有踏進過王爺的房間一步,她偶爾問花夫人,花夫人都憂心忡忡的說王爺都是昏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
隨便王爺怎麼樣了!紫依依想,她還是一邊祈禱自己懷孕,一邊謀劃如何除掉知情人吧。
如果隻有一個知情人還好,偏偏是三個人,而這三個人說不定還會告訴別人,真是麻煩啊!
她在入冬後的第一場雪中散步,煩惱的想。
突然,一名下人從假山後冒出來,與她擦肩而過,她聽到對方說:“三爺讓你調換藥材。”
同時,她的懷裏被塞了一包東西。
三爺?她大吃一驚,轉頭想問對方,但對方走得很快,轉瞬消失,她連對方的臉都看不清楚。
三爺就是皇上,三爺的命令,就是皇上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