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啊--”她痛苦的叫人,在床上不斷翻滾。
侍女聞聲趕到,點起蠟燭,看到她的模樣後被嚇到了。
她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全身都是汗水,連頭發都被打濕了,而她身下的床單上,竟是血紅一片。
侍女們一看這陣勢,都明白了怎麼回事,當場驚得肝膽欲裂。
她們一麵照顧玉妃,一麵迅速派人去請皇上和太醫。
當太醫趕到時,玉妃已經陷入半昏迷之中,臉色白得像死人。
當秋夜弦趕到時,太醫的診斷剛剛結束,侍女們正在幫玉妃清理身體和床單。
“皇上,”太醫臉色凝重,跪在秋夜弦麵前,“玉妃娘娘因為進食不當,小、小產了……”
秋夜弦的身體猛然僵住,一張俊臉在瞬間凍結。
沒有人敢說話。
半晌,秋夜弦才道:“你可能確定?你可能確定玉妃的孩子真沒有辦法能保得住?你有沒有盡力?”
太醫道:“臣、臣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保住玉妃娘娘的胎兒了……”
秋夜弦定定的看著他半晌後,頹然跌坐在椅子裏,久久不語。
太醫道:“皇上,胎死腹中,必須要馬上將胎兒打出來才行,還請皇上恩準。”
秋夜弦無力的擺擺手:“就這麼辦了。”
太醫立刻讓宮女去煎藥,宮女們忙成一團。
秋夜弦卻隻是一直坐在燭光照不到的幽暗裏,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他的情緒。
很快,玉妃的死胎流出身體,太醫細細看過以後,低聲道:“應該是個男胎……”
所有人又沉默。
如果這個孩子能生下來,就是長皇子啊,是極有可能封太子的,可惜了……
秋夜弦將臉轉過來,沒有去看死胎:“按規矩,拿去葬了吧。”
這樣的死胎,當然是不可能設墳,也不可能有葬禮,隻能如風而來,如風而去,連一絲影兒都沒留下,就像無數未能降生的皇子皇女一樣。
而後,他才走到收拾一新的鳳床邊,握住鳳含玉的手,表情看起來是無比的心痛。
鳳含玉服了藥後,已經沉沉睡去,臉色還是蒼白得可怕,呼吸微弱,也不平穩。
秋夜弦一直陪她到天色泛白,這才離開。
然後,他開始讓慎刑司徹查玉妃流產的事情。
查來查去,查到是玉妃在瓊雪宮吃了太多東西,這些東西並非有毒,隻是酸甜鹹辣皆有,有些食物寒涼傷胃,雪妃吃了沒事,但玉妃平時愛動跳脫,又是不久前才發現懷孕,胎像未穩,一口氣吃了太多,就傷到了胎兒。
秋夜弦聽後,久久不語。
如果事情發生在別的嬪妃處,他定會嚴懲,但雪妃也許會任性胡鬧,但絕對沒有害人之心,也沒有爭鬥之心,她不可能會去害玉妃。
玉妃的事情,看起來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半晌,秋夜弦才歎氣,對慎刑司的總管道:“此事乃是意外,將瓊雪宮的奴才每人打二十板子,讓她們以後務必小心謹慎,就此作罷。”
慎刑司總管領命退下。
這天,秋夜弦一直呆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到深夜。
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直到第四天,他才去看望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