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驚華微抬右手,握住左手手鐲,不斷轉動:“我此次進宮,不知是否還能活著回來?”
秋夜弦不會沉不住氣,想將她和陰九殺召進宮裏,就在皇宮裏將她和陰九殺殺掉吧?
算算時間,秋夜弦應該也差不多忍到極限了。
“鳳小姐莫、莫要折煞奴才!”和遠顯然被她的話給嚇到了,趕緊解釋,“皇上讓奴才轉告鳳小姐一句話,不管這次要商量的是什麼事,皇上一定會保證鳳小姐和狩王平安進宮,平安回府。”
鳳驚華盯著他兩眼後,轉頭,對幾名管事道:“你們都聽到了,皇上召見,本小姐不得不進宮,你們好好監督工程,千萬不可以出錯。”
幾名管事都道:“小的明白。”
鳳驚華邁步就往大門走。
和遠趕緊跟上:“奴才已經準備了馬車,鳳小姐可以即刻出行。”
鳳驚華冷冷的用眼光掃他一眼,沒說話,快步出門,鑽進馬車。
秋夜弦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馬車從皇宮正門旁邊的小門,也就是供臣子出入上朝、辦公的東側門進入皇宮。
從規格上看,秋夜弦是將她當成臣子對待,並不是將她當成女子或皇親看待,她可以對這次進宮感到樂觀嗎?
在她的思緒中,馬車一路向前,而後拐了數個彎,停在禦書房前麵。
和遠的聲音傳進車裏:“鳳小姐請下車,皇上已經等待多時。”
車簾掀開了,鳳驚華平靜的起身,平靜的下車。
雙腳落地的那一刻,她猛然頓住,看著側前方的人影。
陰九殺!陰九殺已經先到一步,正靜靜的站在台階一側,對她微笑。
隻是幾天不見,卻似乎已過百年。
鳳驚華的腦海空白了片刻,心髒有種絞心的疼。
但片刻之後,她就恢複了冷靜與平靜。
她也衝陰九殺微微一笑,走過去,就像老朋友一般招呼:“來了。”
陰九殺微微頜首:“嗯,來了。”
而後兩人肩並著肩,以同樣的步伐與速度踏上禦書房的台階,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兩個人都像一幅完整到不可作任何改動的圖畫。
禦書房裏,秋夜弦站在窗邊,看著他們踏上台階的身影,雙唇抿著一條線。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他真不甘心那兩個人的感情如此交好和深厚,然而,就算那兩個人二度成親失敗,見麵時卻還是那樣一切盡在不言中,仿佛全世界隻有他們兩個人一般,令他感到不管他做什麼,他們的關係都不會動搖和改變。
他很想拿起那隻大花瓶砸下去,將他們之間砸出一道永遠無法跨過的鴻溝。
隻是,他也隻能想想。
當鳳驚華和陰九殺踏進議事廳,他已經在書案之後的龍椅上危襟正坐,臉上掛著溫和卻不失威嚴的完美的微笑。
“臣見過皇上。”陰九殺行了見麵禮,說得很淡。
“臣女見過皇上。”鳳驚華行的也是見麵禮,說得也很淡。
女人不能入禦書房。大臣之女在正式場合見到皇上應該下跪。任何人在皇上麵前不能遮麵紗。--鳳驚華至少違反了這三條規矩,但是,誰管這些呢?
秋夜弦並不計較鳳驚華的失禮,微笑:“坐下吧。”
鳳驚華與陰九殺坐下來,和遠迅速奉上香茶,而後退下,將門關好。
議事廳裏隻有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