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整整一大瓶金創藥都撒完以後,她撿起外衣披上,對一眾侍女道:“快抬我去找最好的大夫,快!快快快--”
侍女們七手八腳的抬起她,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房間裏冷靜下來。
巴信眯著眼睛,看著乙央蘭遠去的影兒,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裏充滿了嘲弄。
果然啊,這天底下的女人全都一個樣,嘴巴上說得很好聽,動不動就是“為了王爺什麼都肯做”,事實呢,他還沒叫她們去死,隻不過叫她們在自己身上劃幾刀然後再撒點鹽罷了,她們就一個個嚇得跟見鬼似的,找出一大堆理由來搪塞。
女人,真是無趣的東西。
難怪那麼容易玩膩。
--除了那個女人。
想想她的身上,何止被劃了一百刀,被打了一百下,何止是抹了鹽巴和辣椒,但她就沒有怕過和求饒過。
為什麼那些女人不能像這個女人一樣?
笑夠了以後,他站起來,從架上子取下一大疊情報,慢慢翻閱。
他一定會抓到這個女人。
再也不會存在比她更有趣的女人了。
就這樣,他徹底忘了乙央蘭這個女人,每日隻是呆在他的王府裏瀏覽不斷送來的關於鳳驚華一華的情報。
不論鳳驚華一夥隱藏得多深,隻要他們呆在瑤京,隻要他們需要住宿、外出和吃喝拉撒,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如今,他的手下遍布瑤京的每一條街巷,日夜不停的打探消息。
找到鳳驚華一夥,隻是遲早的事情。
而在王府之外,乙央蘭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乙央蘭原本想將這次的委屈壓下來,然而治療完畢之後,她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手指輕觸身體上纏滿的繃帶,想到身上的傷痕也不知幾時才能痊愈和消除,又想到隼王對自己無動於衷,連一句問候和一次看望都沒有,心裏難免難受之至,委屈之至。
於是,她便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所有人。
她想借輿論給隼王增加壓力,逼隼王娶她。
這事傳出來後,輿論皆是大驚,紛紛站在她這一邊,譴責隼王的無情無義。
但也隻是輿論譴責罷了,誰敢為了這種事去得罪隼王呢?
沒有。
除了乙氏一族的人。
乙氏一族的人非常希望成就這門婚事。
乙氏一族能與隼王聯姻,就代表著乙氏一族得到了一個強有力的靠山,那麼太子妃的地位也就能穩固了。
是啊,太子妃現在的地位並不那麼穩固,因為太子的側室和寵妃眾多,而且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們對太子妃的地位形成了強大的壓力與挑戰。
所以,乙氏一族由族長,也就是太子妃的父親出麵,親自來找隼王理論和談判。
但是,隼王已經閉門拒客,誰都不見。
隼王府的侍衛與下人也是出了名的強悍,主子說誰都不見,他們就真的不放人進來,就算乙家的人說要去稟告國王,也沒有人當一回事。
乙家的人於是真的去找巴毒訴苦了。
巴毒立刻讓人去通知巴信進宮,然而,巴信讓報信的人這麼回複:“閉關練功,哪都不去,誰都不見。”
巴信的回複就這麼簡單,而他也真的這麼做,沒有人能拿他怎麼辦。
而他對待貴族小姐的惡行,也傳遍了整個瑤京,再度令瑤京的女人對他更怕,卻也更愛。
這樣的男人,就真的沒有看得入眼的女人麼?
這樣的男人,到底會娶怎麼樣的女人?
所有人都在猜測,都在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