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會把他的話當真。
不過,她是相當感激連橫的,這次是她擅自離開這麼長,就算自己把自己弄死了,也是自找的,真怨不得連橫。
隻是,她還是有些疑惑,連橫到底為什麼肯給她真正的解藥?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她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胡兒,又在發呆。
總覺得她的運氣太好了點,總是絕處逢生,總是天降救兵,讓她有種“福兮禍所倚”的不安感。
直到祝慈煮好羊肉湯,端進房間裏,她才回來神來,和祝慈一起喂胡兒吃東西。
胡兒沒有外傷,呼吸和脈搏也很正常,估計隻是累倒或身體不適,吃點東西,休息好後應該就沒事了。
給胡兒喂了好大一碗羊肉湯後,鳳驚華又端了熱水過來,給胡兒洗臉洗手。
胡兒的衣服很髒,大冷天的,她的身上還散發著酸臭的味道,顯然,她可能經過了長途跋涉或幹了不少體力活兒。
鳳驚華聽說了乙央蘭的事情,暗想,胡兒該不會是受到這事的牽連吧?
不過,她現在是自身難保,也懶得去多想胡兒的事情了。
幫胡兒擦洗幹淨手臉後,她給胡兒蓋好被子,又往火盆裏增添了好幾塊炭火,感覺胡兒的身體不再冰冷後,便坐到一邊,打坐去了。
這一天,胡兒都沒有醒過來。
直到深夜的時候,胡兒才突然醒過來,含糊嘶啞的叫著什麼“救命”“來人”“我不要死”“誰來救救我”之類的,把鳳驚華給吵醒了。
這裏就鳳驚華、祝慈、玉梵香三個人一起住。
男人們因為要忙很多事情,而且男女有別,都住在別處。
房間隻有兩間,鳳驚華不放心胡兒,便與胡兒住在同一個房間裏,她聽到胡兒的囈語後趕緊從地鋪上爬起來,點上油燈,查看胡兒的情況。
這一看,嚇了她一跳,胡兒全身滾燙得厲害,顯然發高燒了,還在噩夢。
她立刻叫醒祝慈和玉梵香,讓她們想想辦法。
祝慈懂點醫術,玉梵香見過很多病人,屋裏也準備有許多常用藥材,兩個商量了一下後,玉梵香去煮藥熬藥,鳳驚華和祝慈祥拿溫水給胡兒擦拭身體。
鳳驚華脫下胡兒漉濕的衣服,看到了胡兒左肩的“乙”字奴隸烙痕,暗暗搖頭。
胡兒看來是得罪乙家了,要不然不會做那樣的噩夢,但她救不了她。
屋裏還算暖和,她們不用擔心胡兒的身體會凍著,溫水也慢慢消減了胡兒身上的熱度。
待玉梵香煮好藥過來,鳳驚華和她強行按住胡兒掙紮著的身體,祝慈強行給胡兒灌了藥,藥湯裏有安神靜心的藥材,胡兒喝下去以後,總算慢慢平靜下來,沉沉睡去了。
她還活著--在沉睡中,胡兒潛意識裏感覺到了這一點。
她現在也是安全的--胡兒也隱隱感覺到了這一點。
她的唇邊,於是泛起安慰的笑意。
當溫暖美味的食物進入她的口腔,滑進她的肚子裏,她感到又溫暖又舒適時,她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在夢裏夢到有人救了她。
有人背她進屋,給她喂湯,給她擦身體,給她換衣服,給她蓋被子……她相信這是真的,因為,即使是在沉睡中她也感覺得到強烈的死亡危機,如果她沒死,一定是有人救了她的緣故。
她想看清她的救命恩人,想好好的感謝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