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會讓她進宮承受那種恥辱。
大太監壓下火氣,低聲道:“王爺,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尊重陛下……”
“怎麼不尊重了?”巴信冷笑,“我的新娘害羞,沒見過大世麵,不懂得宮裏的規矩,她就這樣進宮,萬一把父王給氣壞了可怎麼辦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王年事已高,不能受氣。”
大太監:“……”
他看得出來,王爺是不可能會答應讓那個女人進宮的了。
可莫說陛下會因此生氣,連他都受不了王爺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與陛下作對啊。
“王爺,”他還是決定再鬥膽一試,“那……那是不是先讓準王妃學些宮裏和貴族的禮儀、規矩,習慣了貴族的氛圍以後再成親?”
“怎麼,你想教本王怎麼做事嗎?”巴信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
大太監觸到他那雙透著微藍的冰冷的眼睛,心裏就是一寒,趕緊跪下:“奴才不敢。”
“那就回去。”巴信淡淡道,“你將本王的話如實轉告給父王就行。”
大太監再不甘,也隻得領命走了。
他走了以後,巴信又灌了幾杯酒,然後站起來,大步踏進隔壁的房間。
房間裏,鳳驚華穿得像隻白熊,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景,唇邊泛著若無似無的神秘的微笑。
巴信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她:“聽到剛才的話了?”
鳳驚華保持著神秘的微笑:“聽到了。”
巴信道:“有什麼感想?”
鳳驚華搖頭:“很佩服王爺的膽量。”
在婚事上先斬後奏,公然拒絕國王的召見,她越來越覺得巴信大概是自己所見過的最狂妄、最囂張、最沒有顧忌的男人了。
她雖然與他是敵人,卻也不得不佩服他。
巴信哼了哼,傲慢的道:“那麼,你是不是有點崇拜我了?”
鳳驚華控製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沒說話。
巴信又興致勃勃的追問:“你是不是開始覺得嫁給我也許是件很棒的事情?”
“嗬嗬。”鳳驚華沒有回答,而是又露出古怪的笑容。
巴信皺眉:“嗬嗬是什麼意思?”
鳳驚華笑:“你不知道吧?我差一點就嫁給秋夜弦,但沒嫁成。我也差一點就嫁給狩王,但也沒嫁成。我之前也差一點跟你拜堂,但也沒拜成。我想,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哪個男人娶得了我,我大概也嫁不成任何男人,估計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想想她的婚事,多少像一個長長的笑話。
前世,她在新婚前夜被弄死。
這一世,她先是與陰九殺的婚事推遲,而後在新婚之夜取消婚事。
現在,她也是與巴信兩度成親,上次在新婚之夜中斷拜堂,這次呢?難道就會順利?
她覺得應該不會的,雖然她無法預知會發生什麼事,而她暫時也沒有什麼打算,但她就是覺得自己沒有成親嫁人的命。
“你錯了!大錯特錯!”巴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的目光,就像戰士出征之前的立誓,“你注定是屬於我的,所以你之前的婚事才會全部失敗!我向你保證,我們一定能順利成親,你一定會成為我的王妃,沒有任何人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