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闔上老眼,一手拈著胡子,一手指腹輕敲桌麵,陷入沉思。
半晌後,他睜開眼睛:“你們秘密去找內閣大臣,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名正言順的不出席巴信的婚禮。”
巴信居然置辦了上百桌酒席,請了上千名貴賓出席婚禮,這場麵也太大了。
那麼,如此這些客人都不去呢?
當然,他不可能公開下達這樣的指示,但暗地裏通知幾個最有份量的受邀客人,讓他們找充分的理由不出席婚禮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至於其他客人,若是有點腦子的,也該知道怎麼辦了,若是不知道怎麼辦的,以後就什麼都不用辦了。
密探們聽後,立刻退下去,分頭忙去了。
接下來幾天,眼看巴信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右丞相、殿閣大學士、樞密使等大臣紛紛給巴信寫貼子,有的說染了風寒,不宜出席婚禮,免得傳染了別人,有的說小妾準備生產,不便外出,有的說老母病了,要床前侍候……總之,幾位超重量級的大臣都不能去了。
其他客人一看,喲,這幾位大人物怎麼這麼巧,全都在這節骨眼上有事不能去?
這是巧合,還是有什麼意思呢?
眾客人在心裏琢磨半天,隱隱看明白了什麼回事。
於是,不斷有客人往隼王府提前送厚禮,以家裏有事、朝廷有事、自己有事等等為理由,表明自己很想出席婚禮,但實在無法出席,還請王爺諒解之類的。
短短四五天,就有將近半數的客人表示不能赴宴。
巴信看這形勢,在心裏冷笑,這是老頭子在暗中搞的鬼吧?
哼,客人不來,他就辦不成婚禮了?
老頭子就是老頭子,想得可真天真。
別說還有超過半數的客人沒有提出不能來,就算所有客人不能來,他也可以隨時請路人進來吃吃喝喝,把氣氛給搞上去。
不過,客人來不來隻是表麵現象,老頭子真正想幹的事情,無非是想看看誰屬於他的陣營或者誰是不會分析形勢的廢物。
老頭子的腦子還沒有徹底壞掉,但真的不太好了,老頭子會這樣考驗臣子,難道他就不會玩花樣?
那些表示不能來參加婚宴的客人中,有一部分是得到了他的授意,故意拒絕參加婚禮的。
如果巴毒以為那些人都是忠於其的人,那巴毒也太樂觀了。
在巴毒開始采取行動的時候,巴旦這邊在激烈討論和爭論了幾天以後,終於也得出了結論。
巴旦認為,他若是跟父王告狀,一來他還是拿不出更強有力的證據去證明鳳驚華的身份。
巴甸沒有威望,靠巴甸的證詞不足以指證鳳驚華,別的證人同樣也是如此。
二來他一旦告狀,就徹底跟巴信撕破臉了,以後他就隻能與巴信為敵了。
與巴信為敵?他想到就心裏怕怕的,不太敢去想後果。
一貫以來,他的思路和思維都是拉攏巴信,讓巴信支持自己,而不是與巴信翻臉和為敵。
讓他突然之間強硬起來,徹底去踩死巴信,他從心理上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而且他也認為巴信還是有將自己放在眼裏的,隻要他信任和重用巴信,巴信應該不會跟他對著幹。
抱著這些固有的思想,他拒絕了向父王告密的建議,選擇了與巴信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