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樹枝的手,幾乎將樹皮給抓掉了。
鳳公子根本不討厭那個女人!
否則他不可能這樣保護那個女人,甚至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
他到底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他們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陌生人!
難道……他對自己說了謊?
他說謊的目的是什麼?
他騙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她的腦子亂哄哄的,想不出所以然來,反而弄得自己心神不寧,身軀搖晃,結果就從樹上跌了下來。
地麵有積雪,她穿得又很厚,沒因此受傷,腦子卻因此清醒了過來。
她猛然意識到,鳳公子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除掉那個女人!
想到這裏,她從地上爬起來,從懷裏摸出一把小刀,握在手裏,用手套護住,慢慢朝秋骨寒和鳳驚華靠近。
靠近了以後,她裝作很虛弱的樣子:“寒兒,七嫂,你們還好嗎?”
秋骨寒這才注意到了她:“公主,你怎麼來了?”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嗎?
巴冰寒隻覺得心裏隱隱一疼,臉上笑道:“我聽到外麵的喊殺聲,心裏害怕,就往七嫂這邊趕來了,想著七嫂這邊會比較安全……”
秋骨寒道:“那你就好好呆在這裏,別亂跑。”
“嗯。”巴冰寒應了一聲,一臉不安的往鳳驚華的身邊擠。
就在這時,又有兩名刺客衝過來。
秋骨寒揮刀衝上去,與那兩名刺客殺在一起。
鳳驚華身邊,沒有護衛了。
巴冰寒麵露殺機。
她扯掉手套,赤手握住小刀的刀柄,舉起手來,將刀尖往鳳驚華的脖子刺下去。
這個女人穿得很厚,隻有脖子這一圈的布料比較少,容易受到致命傷害。
咚--
鳳驚華隻覺得脖子徽微一疼,然後就聽到耳邊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她驚得轉頭,就看到胡兒站在一邊,手裏舉著一塊石頭。
而胡兒與她的腳下,躺著似乎暈過去了的冰寒公主。
冰寒公主的手裏,還握著一柄鋒利的小刀。
“怎麼回事?”她上上下下的看,問胡兒。
胡兒將手中的石頭扔掉,拍了拍手:“我看到她想拿刀子紮你的脖子。”
幸好她跟著公主,悄悄走過來,公主沒注意到她,她卻注意到了公主的異常。
鳳驚華摸了摸剛才有點疼的脖子,立領被紮破了口子,但脖子沒有受傷,看來胡兒所言不假。
於是她衝胡兒禮貌的點頭:“多謝。”
胡兒“呃”了一聲,疑惑:“為什麼公主突然要對你動手呢?”
鳳驚華沉默了一下,緩緩道:“可能是吃醋吧。”
剛才秋骨寒一直呆在她身邊,如此護著她,冰寒公主可能看在了眼裏,所以對她起了殺機。
對此,她唯在心裏歎氣,暗道一聲“女人啊”。
胡兒看看秋骨寒,又看看地上的巴冰寒,又看看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哦”了一聲。
反正她這一生都不會跟男人談情說愛,所以她不明白也沒關係,她隻要知道占有欲強又自我自大的人對待情敵都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就行了。
她們沒想到的是,除了冰寒公主想要鳳驚華的命,還有一個人想要鳳驚華的命。
這個人就是乙良。
乙良一直隱藏在黑暗之中,尋找著機會,但是,即使鳳驚華被逼出了屋裏,陷入了困境之中,她還是找不到靠近和動手的機會。
她會點防身術和傷人術,但功夫不高,又受了傷,這兩天又心力憔悴,身體很是虛弱,她可沒有辦法穿越眼前的廝殺趕到鳳驚華的身邊,何況鳳驚華的身邊還有人守護。
但她並沒有認出胡兒。
一來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鳳驚華的身上,沒有餘力去觀察別人,二來胡兒也做了喬裝,高高的領子和深深的帽子把臉遮了一半,臉上又抹了深色的胭脂,若不是熟悉她又特別注意,認識她的人也很難認出她。
乙良隻能繼續等待機會。
她不斷在心裏詛咒著,詛咒著王府陷入困境,巴信和巴信的人全被刺客給幹掉了。
上天好像聽到了她的詛咒,形勢居然依照她所希望的那樣發展。
從後門方向衝過來的刺客越來越多,多到這個區域的侍衛已經招架不住了。
鳳驚華雖然不清楚整個王府的戰況,但她知道,刺客恐怕是一批接一批的先後殺進來,才會導致王府出現這樣的困境。
她再這樣呆下去,處境會更加不利。
於是她當機立斷:“咱們往黑暗的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