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鳳含玉。
沒有人同情她和可憐她,更沒有人站出來為她說話。
鳳含玉大大的眼睛裏,流出冰晶一樣的淚水來。
“陛下,”她的聲音裏透著悲傷,卻沒有哭出聲來,也沒有怨恨和不服,隻是道,“臣妾細思陛下的話,覺得陛下所言極是,臣妾無以反駁。隻是,有動機和機會做這些事情的,除了臣妾,還包括玉華宮裏的人。”
她的眼睛比她的嘴還會說話,萬般傷感和無奈,都從一雙大眼睛裏流露出來。
“臣妾沒有做過謀害皇室子嗣的事情,但眼下也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隻是,臣妾受到再重的懲罰,也不能為不能降生的皇子還個公道,因為真正的凶手還在逍遙法外。所以,臣妾請陛下嚴查玉華宮的所有人,包括臣妾在內,絕對不能放過真正的凶手。”
她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沒有逃避責任,也表明她的磊落。
秋夜弦道:“這麼說,你也認為凶手就是玉華宮的人,也就是你身邊的人?”
鳳含玉點頭:“既然東西就埋在臥室外麵,隻能是臣妾的人所為了。”
說罷她長長的歎氣,哀傷不已:“至少臣妾沒有管好奴才,害了瑤妃,害了未出世的皇子,臣妾確實有罪。”
秋夜弦看向那些早就齊刷刷跪下來的她的宮人,一拍桌子:“你們這些奴才,到底是誰謀害了瑤妃肚裏的皇子,或者誰知情的,還不快主動招認!否則待朕查出去,誅九族!”
“陛下,奴才沒有幹過這等滔天大罪啊……”
“請皇上明查,奴才是清白的……”
……
十幾名太監和宮女拚命磕頭,痛器流涕。
“沒有人招認是嗎?”秋夜弦冷笑兩聲,看向鳳含玉,“玉妃,你說這事要怎麼處理?”
鳳含玉咬牙:“雖然臣妾不忍,但為了維護宮規,給冤死的皇子討個公道,隻能嚴刑拷問了。”
“嚴刑拷打?”一直在低聲哭泣的瑤妃突然尖叫起來,“也包括你嗎?你也是嫌疑人,你同樣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是,包括臣妾。”鳳含玉居然平靜的說出這樣的話,而後衝秋夜弦磕了一個響頭,“請陛下對臣妾用刑。臣妾無罪,就算是被活活打死,也不會認罪的。”
她已經入宮近兩年,算是婦人了,但那張臉,仍然保持著未婚少女的粉嫩與純淨,宛如不知世事險惡的孩子。
秋夜弦盯著她的臉片刻後,下令:“先杖責這些宮人,看他們招還是不招。”
侍衛們立刻上去,將鳳含玉身邊的宮人拿下,拉到外麵的院子裏杖打。
瞬間,院子裏滿是淒厲的哭聲和求饒聲。
聲音太響,又太慘,連那些見慣了場麵的嬪妃們都覺得臉上一抽一抽的,覺得心裏硌得慌。
隻有秋夜弦和幾位貴妃仍然從容,看不出喜悲。
終於,有侍衛進來報告:“回陛下,已經死了一人。”
秋夜弦無動於衷:“繼續。”
慘叫聲漸漸的低了,很多人已經叫不出來了。
難道這些宮人要撐到活活被打死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