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鳳驚華一字一頓的從牙齒縫裏迸出幾個字。
“你,能不能,把刀拿開?”秋骨寒小心翼翼的道。
鳳驚華把刀刃挪開了一點點,卻還是目光如刀的盯著他。
他乖乖的往外麵走。
走到到外麵後,繼續往外麵走。
“小氣……”他小聲嘀咕。
身後猛然一陣刀風和殺氣。
糟糕,被她聽到了,趕緊跑!
他撒腿就往外麵跑。
直到跑遠才停下來。
然後他就站在夜風裏,眼巴巴的等著鳳驚華出現。
她不會因為生氣,就臨時失約了吧?
還好,沒有。
鳳驚華騎著一匹馬,牽著一匹馬出現,冷泠的道:“走。”
她沒有言而無信的習慣。
既然她自己說要請他吃飯,她就不會食言。
秋骨寒高興的翻身上馬,粘在她身邊:“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她一向都是這樣,每次都一副看到他就煩,甚至還動不動就想拿刀砍他,但她從來不曾丟下過他。
鳳驚華冷冷的瞟他一眼,甩了甩手中的韁繩,策馬出府:“駕--”
任何人花了不少心力去救活一條被遺棄的小狗,就算這條小狗長大了會咬人了,也還是不會輕易殺掉這條小狗。
畢竟是辛苦養活的。要殺,也得等自己沒糧食了,才殺了當口糧,是不?
兩人策馬離開鳳府,往香洲湖畔的方向行去。
皓月當空,夜風習習,樹影婆娑,街道寂寂。
真是一個美妙的夜晚啊。
今天晚上,他要帶她去哪裏玩?吃什麼東西?給她買什麼禮物?跟她聊什麼?
“美人,等下我們去看胡人酒樓吧,聽說那裏新來了很多胡人美人,舞跳得很不錯,酒菜也很有地道,與江南的風味完全不同……”
沒人理。
他抬頭,才發現鳳驚華已經跑遠了。
“等等我啊。”他策馬追上去。
結果,一直追到香洲湖畔,他也沒能跟她聊上一句。
鳳驚華把馬停放在公共馬棚裏,等他到達以後,把看管費丟給看守人:“走吧,去胡人酒樓。”
秋骨寒眼睛又亮了:“我還以為你沒聽我說話呢……”
鳳驚華沒理他,直接往胡人酒樓而去。
要了一個上好的雅座後,她直接點了一大桌子菜:“多吃,少說話。”
秋骨寒:“……”
一男一女晚上出來約會,哪有光吃不說話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氣氛啊?
鳳驚華是不知道。
因為她根本沒打算跟他製造什麼氣氛。
這隻是完成任務而已。
不過,當幾杯葡萄酒落腹,風情萬種的胡姬扭著妖嬈的腰肢起舞時,氣氛卻還是出現了。
鳳驚華承認,這段時間與家人團聚的安逸生活,令她的心腸變軟了許多。
居然對龍崽子也板不起臉來。
聽著龍崽子那些不知從哪裏聽來的笑話,她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笑容。
她看著胡姬起舞,秋骨寒看著她。
而樓下,有一雙美麗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看著秋骨寒。
尚國有一句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初到天洲,就遇到了他。
這一定是天意!
他欠了她的債,逃是逃不掉的,她要來向他討債了。
--情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