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鳳驚華拍桌子,“我也會讓你爬到四品官員的位置,那時,你若敢食言,我一定會讓你失去一切,跌入地獄。”
“放心。”連橫笑,“我連橫再囂張再厲害,也鬥不過鳳家、陰家、許家和幸親王的聯手。”
“你知道就好。”鳳驚華轉身就走出去。
她要與連橫談隱秘的事情,霧公子不便在場,一直在外頭等著。
她叫霧公子進來:“王爺已經服下解藥,沒事了,你把他帶上,咱們離開。”
她的心情現在糟糕透了。
平白無故……好吧,也不算平白無故,但在她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就莫名其妙的欠了秋骨寒一個天大的人情,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得了,這讓她心裏堵得慌。
想當年,秋骨寒不過就是她救來的一隻皮包瘦骨、奄奄一息的小狗,得仰仗她而活,現在卻悄無聲息的成了她的救命恩人,而且還是不求回報的那種,像個大英雄似的,真是令她鬱悶。
而連橫那個混蛋,竟然背著她做了這種事情,同樣令她鬱悶。
她現在不想見這兩個混帳的男人。
她叮囑了霧公子以後,也沒再進屋,直接往外麵走。
連橫在後麵叫:“夜深,外麵黑得很,咱們這麼久不見了,不如你留下來,陪我一宿如何?”
鳳驚華裝作沒聽見。
外頭確實是深夜了,黑漆漆的一片。
鳳驚華站在門口,待霧公子抱著秋骨寒出來後,道:“你家王爺還需要休息一兩天才能緩過氣來,在那之前,你帶著你家王爺先到我的秘密宅子裏避避。”
想要秋骨寒的命的人很多,鳳家也好,幸親王府也好,四周一定布滿了軍機處的探子,現在回去,一定會被軍機處察覺,因此在秋骨寒病愈之前,先避開為好。
其實她很想獨自回去,但是,說到底秋骨寒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她,她還是得保障他的安全。
“嗯嗯。”霧公子對她微笑。
笑容純潔得在幽暗裏簡直要發出光來,令鳳驚華覺得拒絕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犯罪。
霧公子駕馬,鳳驚華坐在車廂裏護衛著秋骨寒,往她的秘密住宅行去。
在秋骨寒秘密治療和養傷的這幾天裏,夏梨梨經曆著人生最難熬的時刻。
短短數天,她就從一朵嬌貴的月季瘦成了一抹細柳,大有風一吹就飄、光一照就化的趨勢。
她的眼睛也因為哭得太多而受損,不得不綁上藥巾,暫不能視物。
她的嗓子也因為同樣的原因無法出聲。
所有人都覺得這樣的小姐太可憐了,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夏梨梨卻坦然的接受這一切,甚至還希望自己病得重些,再重些。
她病得越重,越能幫流雪分擔一些病痛吧?
如果可以,她願意代替流雪承受所有的病痛與折磨。
如果可以,她願意拿她的一切交換流雪的平安……
在這樣的祈禱中,終於,一個好消息傳來:“王爺沒事了,今天已經回到王府了。”
這一刻,夏梨梨的唇邊,泛起一抹微笑--平靜的、溫柔的、安詳的微笑。
你若安好,一切便已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