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候發瘋的娘娘,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太多的緣故,姬蓮晚上異常清醒,完全沒有任何睡意。
她靜靜的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點點滴滴,冷靜的思考著應該怎麼辦。
突然,一陣腥酸的味道湧上咽喉,怎麼都壓製不住。
她坐起來,拿過痰盂,嘔吐起來。
吐完了之後,她躺下,卻還是肚子裏一陣一陣的泛酸,難受得不行。
怎麼了呢?
她這幾天老是想吃酸,老是想吐,簡直就跟傳說中的孕婦似的。
嗬,怎麼可能呢,她怎麼可能懷孕呢,她又在做夢了……
懷孕?做夢?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鳳含玉說她不可能再懷孕了,可是--這個時候她的腦子如此清醒,清醒到她的腦子近乎超水平運作。
可是鳳含玉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就一定是事實?
鳳含玉這個女人,謊言連篇,極度狡詐,她的話能有幾分可信?
自己在鳳含玉那裏吃過那麼多虧、那麼多苦頭,怎麼還能相信她的話?
她猛然坐起來,雙眼在幽暗中閃動著精銳的光芒。
沒錯!她不能相信鳳含玉的話,至少,她要保持懷疑態度!
說不定她其實可以懷孕的呢?
她咬唇,仔細回想這段時間來的身體狀況。
她已經兩個月沒來葵水了!
雖然這兩年來她的葵水一直不正常,但連續兩個月未來,這還是第一次。
加上她又想吃酸,又想吐,這不是懷孕的跡象嗎?
這麼想著,她突然就興奮起來,撫摸著腹部。
這肚子裏麵,會不會懷了一個孩子?
她和皇上的孩子……
皇上……
她甜蜜的笑著,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想象著皇上出現在她麵前的模樣。
但隨即,她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她看到了對麵牆壁上新掛著的、被月光映照得相當清晰的童子戲蓮圖。
她的名字中有一個“蓮”字,而蓮子多子,那幅圖象征著生子、多子之意,但蓮與“荷”本是姐妹花,她看到這圖,就下意識的想到青荷。
然後想到了那一天,她與青荷在荷花池中的亭子裏相見時,所發生的事情……
接著又想到了這兩個月來,皇上不曾與她同床共枕……
既然皇上不曾與她同床共枕,她怎麼可能會有身孕?
而且,她這麼多年來不曾懷孕,鳳含玉又是個心狠手辣的,她喪失生育能力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她又喪氣起來,恨鳳含玉恨到骨子裏去了。
一陣嘔意湧上來,她沒能吐出來,卻是想吃酸想瘋了。
她探出身子,從桌麵上抓起一把酸梅,塞了一顆進嘴裏。
啃著啃著,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症狀像懷孕。
萬一她真的懷孕了呢?
她的身體突然一僵,手中的酸梅掉到床上和地上。
萬一、萬一那天在荷花池中的亭子裏,她做的那場春夢……其實不是春夢呢?
她慌亂起來,竭力回憶著那天的事情。
她真的記不太清楚了……
可是,有一點她能確定,從那天到現在,過了兩個月餘。
她肚子裏的孩子,該不會是、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