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2 臣驚恐,求皇上庇護(2 / 2)

夏物生說不出話來。

皇上的眼神……沒有半點對人命的在意與敬畏,也就是說,皇上說的是真的。

皇上……絕對能做到那樣的事情,隻是看皇上要不要真的這麼做罷了。

“所以,”秋骨寒平靜的看著他,“你們,最好不要逼朕當暴君,那樣的結果,沒有人承受不起。”

夏物生覺得咽喉幹燥得很厲害,就像在沙漠裏獨行了十天十夜,咽喉已經冒煙了,他想他至少得身舔一下舌頭或咽一下口水,才能熬得下去,然而,他微微張著嘴,卻是連咽都不敢咽。

恐懼……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就這樣俘虜了他。

皇上說完之後,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雙手平擺在扶手上,姿勢不曾變過,隻是,他看起來比之前更輕鬆,更平靜,也更冷酷。

這樣的皇上,如此陌生,完全不像他所認識和見過的皇上和堂侄。

更可怕的是,皇上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著一個不認識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甚至是沒有生命和存在意義的東西,這樣的眼神,他隻怕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不敢看這樣的皇上,目光卻又像被無形的魔力給定住了,無法從皇上的臉上移開。

四目相觸,夏物生覺得自己死了。

--皇上已經在心裏處死了他!

冷汗,不斷冒下來,不斷流過他的眼睛,令他的眼睛又刺又疼。

當這種刺疼達到一定程度,他終於能說話了:“皇上,臣代表朝野和子民,請您繼續當明君,臣一定會效忠皇上,服從皇上,絕對不會再令皇上失望和憤怒。”

連他都驚異於自己可以說得這麼溜,隻是,這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恭順和謙卑。

在這之前,他就沒用過這麼恭順和謙卑的口氣跟皇上說過話。

“夏國公,”皇上看著他的眼神,與他說話的口氣,就像他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記住你此時此刻在朕麵前所說的每一個字,欺君之罪,非死不能逃脫。”

夏物生恭敬的道:“是,臣謹遵聖旨。”

皇上道:“那麼,你可以走了。”

“是,臣謝主隆恩。”夏物生像收到了命令的人偶一般,磕了三個響頭,顫巍巍的站起來,顫巍巍的走出去,連腰都是彎的。

秋骨寒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他的背影。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他給予夏物生的最後的機會,活著的機會。

夏物生不知道他是如何離開乾華宮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府裏的,隻是這天之後,他就請了病假,足足病了一個多月,不曾出過門,不曾下過床,更不曾見過外人,據說幾乎天天夜裏做噩夢。

他做的是怎麼樣的噩夢,隻有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