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嫣的氣色看起來不錯,含羞帶怯的告訴他:“皇上這幾天都在女兒的房裏過夜,對女兒極好。”
燕如一大喜,低聲問:“你要好好抓緊機會為皇上誕下龍子,如此,燕家的世代富貴就有指望了。”
燕嫣垂眸,掩飾一眼的苦澀:“女兒明白,父親放心。”
燕如一滿意的笑:“那父親這就去了。”
宮外,皇上帶著一眾文武高官,要親自送燕如一出城,給足了燕如一麵子。
宮裏,燕嫣送走父親後,兀自坐了半晌後,起身:“潤兒,帶上禮物,本宮要去拜見皇後。”
這兩天裏,她暗中打聽過了,皇後是真的病了,並非是故意不見她,她才稍微放了心。
今天,聽說皇後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按理她應該去拜見皇後了。
她一襲如水的華裳,襯著嫋娜輕盈的身段,走起路來,宛如清水拂過的水麵,蕩起一圈圈渺渺的漣漪,說不出的美妙好看。
身為燕鳴宮侍衛長的徐琮一邊在燕鳴宮裏巡視,一邊偷偷看著她,眼裏滿是愛慕和溫柔。
燕嫣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卻沒有看他一眼。
她的心情很矛盾,一麵還愛著這個男人,一麵又有些怨恨他毀了自己的富貴夢。
與愛情相比,世世代代的富貴更重要--這是她最真實的心聲。
在這兩天裏,她越想越不甘心,甚至想過有沒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琮哥哥,從而抹殺那天晚上的事情,然而,琮哥哥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告訴她,她寫給他的書信、繡給他的手帕衣鞋等物以及送給他的其它禮物,都已經落在皇上的手裏。
甚至連那天晚上染在她親手所繡的手帕上的落……紅證明,都被他交給皇上了,也就是說,皇上手裏攥著她私通侍衛的多項鐵證,皇上隨時可以用這些鐵證令燕家身敗名裂,永世無法翻身。
她於是再次意識到,她根本沒有辦法跟皇上和皇後鬥,除了聽話,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在她的思緒中,鳳華宮已經出現在她的前麵,而大門,已經對她敞開。
燕嫣認為鳳鳴宮已經夠華麗夠氣派了,然而,踏進鳳華宮的門檻以後,她才知道什麼叫差距,才意識到皇上對皇後的寵愛是她根本無法想象的。
燕鳴宮比鳳華宮華麗,然而,卻遠遠比不上鳳華宮的精致和用心。
鳳華宮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似乎都經過精心挑選和打理,地麵上沒有一絲塵埃,草坪裏沒有一根雜草,水麵上沒有半片浮屑,牆麵上沒有半點剝落或汙漬……
更甚的是,她還能看得出來,這裏的一切隻怕全是特別訂造,獨一無二的。
比如這裏的地磚切割得特別整齊,鋪得不見半點痕跡,磚麵上還刻著極其精致和豐富、堪稱藝術的圖案,她僅是欣賞這些圖案,就看不過來了。
比如她麵前的紅色廊柱,看起來似乎與別的廊柱不同,但她隱隱能嗅得到上麵散發出來的氣味帶有藥香,還隱約可見柱子上她的倒影……
這裏的一切都在透露著這樣一種信息:這裏的主人很重要、很特別,必須要得到最好的對待,她所用的東西應該都是最好的和獨一無二的!
嗬嗬,她在心裏苦笑,她為什麼以為她有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