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6 最深的絕望,最痛的眼淚(2 / 2)

他到底怕什麼呢?

隨著秋夜弦永遠的離開天洲,姬恒完了,夏家可以獨大了,但他每次看到總是微笑得無懈可擊的皇上,總是覺得心頭發怵,不敢在皇上麵前大聲說話,更不敢咄咄逼人。

包括現在,他就算覺得皇上和皇後欺他太甚,也不敢抱怨。

為此,他苦惱了整整三日後,才讓長媳以過年拜望皇後的名義進宮,去核實那個胡兒是不是凶手的胡兒,長媳回來後告訴他,應該就是那個胡兒。

這一刻,夏物生幾乎有點恨這個長媳了:這麼告訴他,他是去找皇上和皇後算帳呢,還是忍氣吞聲呢?

而夏夫人知道以後,哭得搶天搶地:“老爺,不拿那個賤人的頭顱給斯兒祭奠,斯兒死不瞑目啊,我這個當娘的也死不瞑目啊!”

她鬧了整整一夜,夏物生被哭得煩了,也覺得自己身為國公,不能就這樣算了,便於第二天喝了兩杯壯膽酒,進宮問皇上去了。

這天休朝,他直接去了乾華宮,皇上不在乾華宮,又在鳳華宮鬼混,於是他帶著點怒火往鳳華宮而去,結果還沒到鳳華宮呢,就看到皇上正在亭子裏給皇後畫眉,他險些氣過去。

大白天的,又在外室,皇上不辦正事,卻當眾給皇後畫眉?

真是玩物喪誌,不知羞恥!

一時間,他又想起他和他的親信不知費了多少法子想往宮裏塞女人都大敗而歸,心裏又氣又恨,暗暗道: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夏氏一族為你登基立下汗馬功勞,你卻不肯留種給夏家的女人,真是忘恩負義!

加上他很快就看到了皇後身後的胡兒,更是怒火中燒,一時間失去了理智,大步上前,指著胡兒,怒道:“皇上,這個賤人乃是殺害斯兒的凶手,臣想問,為何殺害朝廷官員的凶手會出現在這裏?還有,臣要求現在就格殺了這個賤人!”

胡兒微微閃步,躲在皇後的身後,卻不怎麼驚慌。

鳳驚華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不說話。

秋骨寒放下眉筆,淡淡道:“這個宮女叫胡兒,但不是殺害夏如斯的凶手,她隻是與那個胡兒長得相似罷了,還請夏國公注意君臣之禮。”

騙誰呢!

夏物生在心裏咒罵著,又道:“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那個胡兒,皇上這是要包庇凶手嗎?”

秋骨寒目光一冷,盯著他:“夏國公,你有何證據能證據這個胡兒是殺害夏如斯的凶手?”

夏物生被他的目光盯得就是一個哆嗦,聲音下意識的降下來:“所有人都認識她,知道她就是胡兒,這還用什麼證據?”

“所有人都是誰?”秋骨寒輕笑,“請夏國公把證人叫上來,證人若是能證明這點,朕一定秉公執法。”

夏物生愣了一愣,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四周的宮人,然而,被他目光觸到的宮人要麼低下頭來,要麼把臉轉到一邊,要麼當他不存在,就沒有一個是給他好臉色的。

他咽了咽口水,指向一個侍候皇後很長時間的燕吉,厲聲道,“燕吉,你說!”

燕吉很客氣的搖頭:“這位胡兒姑娘乃是新人,絕對不是以前的胡兒,還請國公爺切勿誤會。”

他嘴裏說著,卻在心裏暗自搖頭:夏國公,真是老糊塗了,看不清形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