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皇上再也沒有踏進鳳華宮一步,陰雲知道,皇上再也不想見到自己,皇後歸來之時,就是她必須要消失之時。
心裏的不甘與不平,瘋狂的滋生,折磨得她喘不過氣來。
終於在一個早上,天色還朦朧著,她就走出皇宮,一個人漫無目的飄蕩。
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沒有人在乎她是誰,沒有人會來找她,也沒有人會關心她,她不管為主子付出多少代價,也改變不了身為奴才的下場。
當日上三竿的時候,她站在了夏國公府麵前,定定的站了半晌後,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毅然敲開了夏國公府。
這個時候,皇上一定在金鸞殿裏商議國事,一定早就忘了“陰雲”這個人,她做什麼都不會有人關心。
她蒙了麵紗,守門的人並不認識她,她隻是說了一句“我有胡兒的消息要告訴福國夫人”,守門的人就跑去稟告福國夫人去了。
福國夫人接見了她,她淡淡道:“讓其他人都下去。”
福國夫人盯著她片刻後,抬手:“都滾下去。”
而後她盯著陰雲:“如果你的消息不值錢,你就別想活著走出夏國公府。”
陰雲淡笑:“皇後與胡兒正在回京的路上,她們已經抵達廣安城,再過三四日就會到達天洲,但皇後不喜歡被大批侍衛跟著,便讓侍衛們護送空車前往天洲,她隻帶了幾個侍從,微服私訪,一路慢慢逛著回京。福國夫人想為夏如斯報仇,這便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她是皇後的親信,皇後與外頭來往的書信都經過她的手,她還可以任意出入皇後的臥室,這一次,皇後寫給皇上的信,她也趁皇上沐浴的時候偷偷看過了,知道皇後眼下的行蹤。
福國夫人心頭微驚,目光如針尖的盯著她,厲聲道:“你是何人,你為何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
陰雲把麵紗拉下來,淡淡道:“我的話,總可以信了吧?”
她一向低調,就算經常跟在皇後的身邊也不顯眼,福國夫人看著她有幾分麵熟,細細想了好一會兒後才驚道:“你、你不是皇後身邊的人嗎?”
“是。”陰雲淡淡的道,“所以我的話很可靠,信不信,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全看你了。”
福國夫人驚疑不定:“你為何要透露這樣的消息給我?你莫非是想引我入套,弄倒夏國公府?”
她確實有複仇之心,但她若是對皇後身邊的人動手,很可能會把皇後也牽扯進來,那樣就變成大事了。
陰雲道:“我與夏國公府沒有仇怨,我告訴你這些,隻是因為我與胡兒也有仇罷了。”
她與胡兒沒有仇,她隻是越來越忍受不了皇後擁有一切。
福國夫人道:“我不信你!你若想要我相信,就拿出證據來。”
“沒有證據,隨便你信或不信。”陰雲冷冷道,“告辭。”
“你走得了嗎?”福國夫人冷森森的笑,“你是皇後的人,還自投羅網,我豈能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