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害了他的。
她該怎麼辦?
她撐著沉重的身體,慢慢走到梳妝台前,坐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短短的時間裏,她的麵容已經如此憔悴。
可是,這張臉還是美麗的。
她抬手,輕輕碰觸自己的臉龐,描繪著應該是無可挑剔的眉、眼、鼻、唇、膚。
真的很美,從小到大,她每一次照鏡子,都得意洋洋,愛不釋手,覺得上天賞給自己這麼美麗的一張臉是何等的風光和驕傲。
就因為這份風光和驕傲,令她獲得無數寵愛和追逐,也令她早早就迷失了自己,釀下了無數苦果。
而現在,她就被最大的一顆苦果給砸中了。
假如,假如她生得不是那麼的美,她會成長為怎麼樣的人?又會經曆怎麼樣的事?又會有怎麼樣的人生?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張臉,已經不再令她得意和驕傲,她更知道,女人並不是生得越美就越幸福。
至少,她現在的幸福,絕對不是靠這份美貌得來的,而她現在的災禍,卻是這份美貌造成的。
霧輕……她痛苦的掩麵,問自己,她要怎麼救出霧輕?
這一天的靜親王府,王妃直到日上三竿才走出房間,她出來的時候已經自行梳洗更衣過了,氣色看起來很平靜,不怎麼說話,隻是慢慢的吃了很多東西,然後在後花園來來回回的散步。
她看起來有些憂鬱,有些心事,但下人們並沒有太在意,因為自打王爺出遠門以後,王妃都有些悶悶不樂,明顯是過於想念王爺,正常得很,隻要王妃按時吃喝入睡,他們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又一個漫長的夜晚過後,夏梨梨又恢複了精神,對身邊的人道:“我要去靜慈庵小住幾天,為王爺和肚子裏的孩子閉關念佛,祈禱招福,你們馬上準備,我今日就出發。”
靜慈庵是寺廟,也是貴族女眷們少有的度假休養之地,天洲的許多貴族女子都有去靜慈庵小住一陣子的習慣,特別是身患疾病、時運不濟或家裏有紅白喜事的,都想去那裏沾沾佛光。
王府的下人們也不疑有它,迅速準備馬車,護送王妃去靜慈庵。
一路上很順利,到了靜慈庵後也很順利。
四月初的靜慈庵,遠離紅塵,靜臥在矮山之中、小湖之邊,處處碧草綠林,野花叢生,清風習習,清靜,清爽,清香,實在是靜養和避世的好去處。
以夏梨梨的身份,庵裏自然不敢怠慢,迅速將最僻靜、最隱秘的一間小院子騰了出來,供她住宿。
夏梨梨對小院子很滿意:“我這幾天要閉關念佛祈禱,除了麗兒留在我身邊侍候之外,所有人不得踏入院子裏一步,直到我出關為止,明白了麼?”
因為進庵的貴族女眷往往攜帶不少隨從,這些隨從不可能全部住在庵裏,所以庵堂附近設有可供男子、侍衛和多餘人員所居住的小屋,這些小屋也可以說是庵堂的外圍防線,可以保護庵堂的女眷們不受外界的打擾,同時也時刻待命,侍候和保護主子。
下人們也明白這一點,當下紛紛道:“小的明白。”
夏梨梨點頭:“我累了,你們都出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不必過來。”
下人們都離開了,隻留下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