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十五 別後重逢(2 / 3)

在孝霖哥的懷中,享受到的從來都是溫溫暖暖的感覺,在六叔的背上卻截然不同,那幾乎隻有風馳電騁的速度。風,在耳邊急速掠過,被吹起的發絲還未等到落下又被高高撩起始終不肯安分地貼著腦袋,而眼前看到的樹木雜草、碎石野花也在須臾間改變了模樣,你還未來得及品味它們的怪異它們的美,眼前已是另一付畫麵。

跑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四叔、六叔才停住了腳步,一直跟在我們身邊的孝霖哥與褚涵雖然都板著臉一付冷漠的樣子,我卻能從他們的眼底找到驚訝的神色。

就聽六叔說道:“小掌櫃,可以下來了,這裏沒人盯著,咱們可以騎馬過去。”

從六叔背上下來,我向著林子裏看去,果然這裏停著三匹馬。三匹馬被拴在林子裏的樹身上,四蹄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一般,看不到馬蹄隻能看到包裹馬蹄的東西。

“六叔,是為了減少馬蹄在夜裏發出的聲音?”

六叔看著我,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說道:“嗯!果然是小掌櫃,一猜就中。快上馬吧,大夥都在等著你們呢。”

心裏也知道六叔這句話隻怕是句客套話,可就覺得心裏暖乎乎的,人衝著六叔一笑,便向著他牽著的馬身上攀去。

猛地,身子一輕就坐在了馬背上,感覺後背處有什麼東西我忙回頭看去,就見孝霖哥端端正正地坐在我身後,不吭不響。

看著四叔與奉婆同騎在一匹馬身上,我心裏了然,這三匹馬我們隻怕要同乘了,馬匹太多的話一定會引人注意說不準就被人瞧出問題來,這深更半夜的自然是馬匹越少越好,能避過所有人的耳目,我們才好方便行動。

心裏忽然就想到了什麼,腦袋不自覺地向著六叔瞅去,就見六叔已經坐上了第三匹馬的背部,一臉茫然地看著褚涵說道:“要不……咱倆……”

褚涵一臉死灰地看著六叔,而後淡淡說了句:“做夢!”緊接著身子一縱人便穿進了林子,自顧自地跑了。原本他就穿著黑衣,加之他飛竄而去的速度太快,我還沒怎麼瞧著他,林子裏已沒了他的蹤影。

呆呆地看著漆黑一片的山林,胯下的馬匹卻在這時飛跑起來。

顯然大家都是衝著一個目的地去的,隻不過過去的法子不同而已。三匹馬的馬蹄雖被東西緊緊包裹住,暗夜裏還是能隱隱聽到悶悶的馬蹄聲。

心裏先時還很緊張,怕這聲音會被誰聽到追過來查看,可是隨著騎在馬背上的時間越長這種緊張越是放鬆,到最後隻管背靠在孝霖哥的前胸,任由馬匹一個勁地狂奔。

馬匹再次停下來的時候,我看到褚涵坐在一塊大石上,耳邊傳來六叔滿是驚愕的低語:“好家夥!”我看著大夥一個個從馬背上下來,自己也被孝霖哥輕輕一攬腰身下了馬。

將馬匹拴在一旁的樹上,四叔帶著我們繼續向林子裏走去,很快我們就見到了十三爺等人。我驚喜地加快了腳步,而老八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嘿嘿,小掌櫃!”

“八叔!”

“嗬,大買賣,大買賣呀!小掌櫃的嘴巴什麼時候這麼甜?一定是樁大買賣!”

“老八,不許胡說!”十三爺的聲音響起,喝止了老八的打趣。

跟十三爺、老鐵、木頭見過麵,大夥沒有一點的生疏與厭惡,似乎上次在且蘭墓中經曆的一切已經讓我們彼此之間建立起一種極為細微的關係與感情。

那關係就如同站在刀刃上一般,稍有偏差即會讓我們粉身碎骨,而此刻大家卻全都掩著蓋著佯裝不知。

先時曾在典肆見過的衿羽此時也在一旁暗暗瞅著我們,隻是默不作聲。待到大夥寒暄完畢,褚涵這才招呼衿羽與四叔:“衿羽,你跟老四回客棧守著去。我們未回去之前一定不能讓別人發現我們離開的一點點跡象。”這麼交待了一句話後,褚涵的眼睛瞅向衿羽,臉色變得平靜,而後又說道:“記住我的吩咐。”

衿羽單腿跪地,輕聲說道:“大人的吩咐,衿羽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