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麼不樂意,你以為我喜歡給你當雨傘!”皺著眉向著瀑布看去,我心裏忽地一沉一邊向著褚涵的後背攀去,一邊嘟囔道:“喂,這水流打在我身上會不會很疼?”
褚涵的頭隱隱一低,而後說道:“那要看二爺的速度有多快了。你抱緊我!”
“等下!”感覺褚涵的雙臂摟住我的雙腿,我忙說道:“你記得清瀑布的位置吧,我要先熄了火把,否則進瀑布時它說不準會被打滅、進水,那樣就不好辦了。”
褚涵猶豫了一下,輕輕“嗯”了聲。
將小火棍照著身邊的山壁按去,我等到四周一片黑暗才收回手,摸索著將小火棍插在身前的腰帶中,而後雙手照著褚涵的脖子緊緊摟去。
“你要咯死我嗎?”褚涵一聲怪叫。
“忍忍吧。”黑暗中我嘟囔道:“放在這裏最安全,水打不到也不容易丟失。有嫌疼的功夫,你還是趕緊找好位置跳吧!”
黑暗中除了瀑布的聲音再沒有聲響,我的身體絲毫沒有移動,若不是褚涵的雙手還抱著我的雙腿,我會毫不懷疑這個家夥已經溜去別的什麼地方將我一人拋下。心裏不安我將頭貼向褚涵的後腦輕聲問道:“褚涵,你怎麼了?”
“讓我適應一下。”褚涵輕聲說道:“我還沒有適應黑暗,腦子裏有點亂,冒然跳過去的話,若是一個慌張弄不好我們兩個都會被瀑布打落到地底。”
“嗯。”我輕聲回了聲,而後乖乖地趴在他身上再不敢亂動、多嘴,褚涵畢竟不是小七。
猛地就感覺到身子一蕩,裸露在外的手上、臉上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水氣夾雜著水花撲麵而來,呼吸不暢,緊接著後背一股巨大的力量貫穿了身體,在我疼得還沒叫出聲來,那一蕩的勢頭已經消失了。
“喂,火把!”
褚涵的聲音響起,帶著重重的回聲。
顫抖的手摸向腰間,我抽出火把放到他的脖頸前,“喂……你脖子……前麵,拿住……它用力甩……不用火折子……”
感覺抱著我腿的手一鬆,手中的小火棍便被拿走,黑暗中呼呼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我們麵前亮了起來。
“你怎麼了?”褚涵將我放在地上問道。頭,抬不起來,我的手努力向著後背伸去,說道:“這裏很疼……感覺像被什麼刺穿……”
“是瀑布。”他輕聲說道,而後我覺得潮濕的後背有隻手在幫我輕輕撫摸,雙眼困乏地看著我發絲不住滴落的水滴,我慘然一笑,“我們過來了。”
“嗯。”褚涵回答道,“回去的時候你可以不當雨傘躲在我懷裏。”
雙眼看向他,疲累地一笑,“誰知道那時候又是什麼情況。”使勁呼吸了口氣,我費力地抬起一隻胳膊說道:“這裏麵是什麼地方?”
褚涵微微一笑,“一個天然石窟,”話語一頓,他繼續說道:“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我真懷疑那寫書的小子是不是來過這裏。”
“何以見得不是女子?”
原本是打趣的一句話,想在後背的疼痛中給自己一點可笑的安慰,就聽褚涵在我耳邊輕語,“你以為是個女人就跟你一樣整天隻會亂跑看些閑書?”
“沒有我看的那些閑書,我們現在也不可能在這瀑布後麵說話。”
“所以,”接著我的話,褚涵說道:“以前我曾下決心,遇到看禁書的一定嚴加懲治,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會放過他們?”我欣喜地看著褚涵問道,就見褚涵哈哈一聲大笑說道:“我會叫他們給我講他們看過的那些混賬故事,直到他們的口水都被講幹,以後再見到這些書就會躲得遠遠的。”
雙眼看著褚涵,聽著洞窟裏他可惡的笑聲不停地回蕩,我真痛恨自己為什麼要多嘴接了這句話茬。
他的手還在揉著我的後背,低頭,不敢亂想我嘟囔道:“我沒事,你隻管打量下這洞窟吧。”
感覺他的手在我後背一停而後又輕揉起來,“不妨事,等你好些再走。總不能讓你半死不活地跟著二爺走吧,那多晦氣。”
“喂,你能不能講些好聽的話?”我看著褚涵怒道,而後勉強站起身來說:“你放心,你半死不活了我都好好站著呢!哼!”
褚涵微微一笑,輕鬆說道:“既然死不了就到我背上來吧。”
“我自己能走。”
“那你說是你走得快呢,還是我背你走得快?你記不記得你的孝霖哥說過什麼,速戰速決,在這裏頭時間可是拖延不起的。”
瞪著褚涵尋思了下,我轉到他的身後再次攀上他的後背。
“拿好。”將小火棍遞給我,褚涵背著我在瀑布後麵的大石窟裏走動起來。
石窟中沒有《西遊記》描述的那般,有小橋、有鍋灶,更有石桌、石椅,隻是寬闊坦然,年久而成,更有一條天然而成的石道不知通向哪裏。
“這下好了,想迷路都不可能!”褚涵嘟囔道背著我向石道走去。石道足夠寬闊卻不陡峭,即使是褚涵背著我在石道中走著也是坦然安逸。仔細看向石道的內壁不見半點鑿痕,我知道這隻怕是天然而成的洞窟了,就如同這整座大山的血脈一般,這個石道隻是它無數脈絡中的一根。
石道微微向著地底盤旋,偶爾會有幾處斷層出現在眼前,對於褚涵這樣的身手來說這實在是小事一樁,他輕身一躍便背著我跳到了另一端接著向下走去。
越向下我們的視線就越寬敞,先時轟轟作響的瀑布聲原本在我們行走於山窟中時安靜了不少,這時聽到的聲音已不再讓耳朵難受,雖然響聲依舊存在卻不再咆哮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