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公、孝霖哥、褚涵已在這時走回我和奉婆身邊,大夥並不說話隻管向我看來,似乎是在等著我跟他們解釋什麼。
“小仲帶我來到這裏,他有做吃東西的樣子,我想他說的那個吃東西的人就是夜叉門主。”我壓低聲音對大夥說道,待到話語說完,十三爺才說:“既然是這樣,那麼這裏肯定就是夜叉地府的所在,我們尋不到別的路,隻有下麵那個小洞口能進入,看來隻有冒險探看一番了。”
“不會是陷阱?”褚涵皺著眉頭問道,“夜叉既然以幼兒為食,保不齊剛才那個孩子不是夜叉的人,那孩子實在詭異得很。”
十三爺搖搖頭輕語道:“那個孩子決不屬於這裏,隻怕夜叉也不知道他在此處,他該不會騙我們的。”說完,雙眼便向我看來,“小掌櫃,你在哪裏遇到的他?”
抿了下嘴,我知道這下子是再瞞不下去了,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就是上次。我們中了屍術,卜麗寶的女屍在喜神店追趕我們,我和其他人跑散了,是小仲救了我。”
奉婆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輕問道:“天蠶可是他帶你找到的?”
看著奉婆我想撒謊避開這個話題,隻是我的臉我的眼已經給了他們答案,我看到奉婆的手慢慢鬆開我的胳膊,嘴裏隻好嘟囔道:“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天蠶。”
“動手吧。”十四爺輕聲說道:“既然已經知道那孩子不是敵人,他又告訴了我們進入的通道,這就動手吧。”
十三爺點點頭,正要說話,奉婆卻瞅向十四爺說道:“不是我不著急救人,有些事情一定要問清楚好些。我跟愚公、丫頭相逢時正是卜麗寶、都達、曲阿珍聯手之時,他們也在探一處地方,可惜一個死一個傷一個逃,原本處於劣勢的我們不但死裏逃生,丫頭更在無意間吃到了天蠶。這會我說這話不是嫉妒丫頭吃天蠶這樁事,若丫頭是在思南道那裏遇到這孩子的,這麼遠這孩子能跑這裏來,那麼有些人也能來到這裏。”
十四爺似乎聽明白了奉婆的話輕點了下頭,孝霖哥、褚涵、十三爺等人卻全都皺著眉頭不明白奉婆與十四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而我就更甭提了。
納悶地看著十四爺與奉婆,就見奉婆靠近我輕聲說道:“丫頭,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有你的心思有些事情不願告訴我們,可是眼下與那孩子相遇的事情你必須要跟我們說個明白。”
“為什麼?”我納悶小仲的出現何時竟變得這麼重要,一定要我說清楚明白才好,哪知奉婆就接了句,“我怕卜麗寶跟來了。”
身子一抖,我猛地想起了片刻前我恍然間看到的紅色。
手輕輕捂住了嘴巴,眼睛也詫異地看著奉婆,就聽奉婆的語氣變得焦急,“怎麼?”
“剛才你們還沒來到這裏,我好像看到有紅色的東西一閃而過。”放下手,我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錯了或是幻覺。”
奉婆緊緊攥了下拳,看著十三爺等人說道:“果然如此,那家夥來了。”
“你怎麼肯定?”十三爺有些急了。
“丫頭,你救過小仲?”
人一愣,緊跟著輕輕點了下頭,“在去喜神店前我們在山裏露宿了一夜,夜裏我聽到孩子哭便尋了去,就看到小仲躺在地上哭,他的腳被紅繩捆綁的直滴血,我解開繩索抱他回到我們歇息的地方,後來我睡著了,醒來身上便堆著岩耳。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那百尺杵與熊掌也是小仲給你的?”奉婆又問。
我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百尺杵是小仲帶我找到的,至於熊掌我在山裏睡著了,再見你們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身上還帶著兩隻熊掌。”
奉婆歎了口氣,說道:“徐老頭,你都聽明白了,現在該知道卜麗寶來了吧。”
十四爺看著十三爺說道:“十三哥,沒錯,卜麗寶一定來了,此時跟我們一樣也藏在這洞穴裏,隻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眼見老八、老六等人還皺著眉頭,奉婆說道:“都達一直都知道那山裏有什麼,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我恐怕小仲腳上的紅繩是中了都達設的套,隻是都達那瞎子卻看不到也無法猜測出小仲的存在。在巨鼠沒有替他找到小仲前,小掌櫃救了小仲,而被我們一直忽略的卜麗寶卻先發現了其中的奧妙。還記得我們見到卜麗寶女屍時的情景嗎?我們這麼多人為何女屍偏偏衝著小掌櫃撲過去?不是女屍在吸什麼人的精魄,我們都錯了,那女屍一直跟著小掌櫃,是因為小掌櫃抱過小仲身上有小仲的氣味,她一直都在追蹤小仲的蹤跡。卜麗寶心機深藏不露,他們三人雖然聯手卻互懷鬼胎,都達對那裏的事情知道的最為詳盡卻隻字不露,卜麗寶已暗暗猜出山裏藏有什麼放出了女屍追蹤,而曲阿珍,她根本就沒有想這麼多,她一心一意地煉她的蠱蟲,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蠱種上,為了增強蠱種的霸道用屍人、蠱種去喂那條巨蛇。那時候咱們費勁心思從深山中逃出,卜麗寶呢?咱們也是親眼看見女屍帶著他和曲阿珍逃出來的,曲阿珍回到京師被人假手殺了,卜麗寶又在哪裏在幹什麼?小仲既然跑來這裏,卜麗寶怎麼會放過他,自然是緊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