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什麼已經不重要了。”獨孤一鶴麵色陰沉,因為他知道,如今的場景,他們已經敗了。

“我平生最遺憾的事是沒能與你一較高下。劍客唯有死在劍術之下,才是死得其所。”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你的心不誠,又怎麼能練就頂尖的劍術?所以,不必比試,我也知道,我定能贏你。”西門吹雪冷冷道。

“是麼?”獨孤一鶴笑了。是啊,如今,就算他想這麼做,也不會有這個機會酣暢淋漓地比試一場了。他犯得是死罪,又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等待他的是斬首?還是淩遲?

陸小鳳從剛才就發現老實和尚等人在擠眉弄眼,李燕北更是誇張,恨不得眼睛給望直了,估計就是他家媳婦兒,他都沒用過這麼熱切的眼神。

他們在看誰?自然是站在皇帝一側的太平王世子宮九。

陸小鳳笑了,賭上自己的身家,要是不決戰的話,豈不是可惜了?

果不其然,就見宮九頂著一張平淡無波的臉,再次俯身道:“皇上,這一戰無論誰勝誰負,對皇上來說,都是百利無一害的,還是說皇上不想見識一下曠世兩大劍客的比試?”

皇帝轉過頭道:“你能保證百利無一害?”

“臣保證。”宮九看似不經意地掃了眼自家王府裏那些人,稍一猶豫,便湊過身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隻見原本還動搖的皇帝立馬眉開眼笑,連連點頭,最後說了兩個字:“準奏。”

獨孤一鶴和西門吹雪等人已經回到了太和殿脊,大內高手退下之後,剩下太平王府的人一個個舍不得離開地看好戲,被宮九一瞪眼,嗖嗖嗖地都跑得沒影沒蹤。

鳳安安已經打算好了蒙混過關,躡手躡腳地夾雜在人群中就往外走——

“安安——”

沒聽見沒聽見,加快腳步!

一抬頭,那道白色身影已經擋在身前。

不管抬頭前是多麼的糾結,反正抬起頭時,迎上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俊冷臉時,笑得眉眼彎彎,好不巴結:“嗨——我確實也叫安安。”

“我喚的是我太平王府最珍貴的寶貝,我宮九的妹妹,我的安安。”

鳳安安的眼眶熱熱的,要說沒有感觸,那是騙人的。她家哥哥什麼死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不解風情,不會哄人,不會說甜蜜話,除了殺人,還會打劫……什麼時候會說什麼寶貝,珍寶的肉麻話了……

蒙混過關果然是行不通的!

鳳安安咬了咬唇,扯了個笑臉道:“你說的人,我不認識。”

“我最多不過是避難避到皇宮,皇上,看在我好歹也算誤打誤撞救了你的份上,我們兩清了,我現在馬上就走。”說罷,也不管他答應不答應,轉身提腳離開。

“你以前住在皇宮的時候,不希望人找到,就喜歡窩在南書房,因為先皇不喜歡去那,別人又沒膽去那。”

“你每晚睡覺前都會點香,那是你獨門秘製的香料。”

“前天你去禦膳房拿了崔禦廚的紫山藥酥,菊花酥,芸豆涼糕,這些都是你最喜歡吃的,唯獨沒有拿糯米糍,因為你最不喜歡吃的甜食就是糯米糍,你說黏在牙齒上的感覺很不好。”

“不管吃什麼東西,你都習慣用勺子……就連吃蘋果,都喜歡用勺子剜著吃蘋果泥。”

鳳安安的腳下一頓,他每說一句,她就發現自己的破綻多上一分。

“還用我繼續說下去麼?”宮九平淡無波的聲音繼續道,“昨晚你偷偷去了鳳陽閣,你以前居住的房間,首飾盒裏的珍珠瑪瑙,你什麼都沒拿,唯獨在暗格裏拿出了一塊翡翠玉扣,雖然通透性不錯,但是比起首飾盒裏其他價值連城的東西,那塊平安扣很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