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的浪漫
脂宜最近覺得特別煩。這個維宇,這個成為自己的丈夫才剛一年多的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忽略自己呢?想到這裏,脂宜就覺得有一股難以遏製的怨氣衝上胸口。想當初,脂宜的清麗嫻雅曾吸引了多少帥哥才子,維宇除了能寫一手漂亮的文章外,在他們中間根本就算不得出挑,可自己怎麼就偏偏鬼使神差般地被他迷住了呢?
當然,維宇還很實在,這一點脂宜也並不否認。在外人眼裏,他是算得上一個標準的顧家男人,不抽煙、不喝酒,下班以後,他從不外出,一門心思就在家裏寫他的文章。可是,做夫妻的,難道光有實在就行了嗎?婚姻才剛剛開始,就變得如此的平淡乏味,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看看別人做丈夫的,寶貝似的寵著自己的新娘子,今天送一束玫瑰,明天一塊兒泡酒吧,多浪漫呦。可是自己的丈夫就知道整天對著一台電腦,連陪自己說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有好幾次,脂宜都試圖跟丈夫聊聊天,可是不管脂宜說什麼,他都是嗯嗯嗯地應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隻有當脂宜生氣地問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的時候,他才會驚醒似的對脂宜說:“對不起,我剛才在構思一個稿子。”好像還道理十足似的。這樣的日子過得可太沒勁了。
再過兩天,就是脂宜25歲生日了,維宇肯定老早就把這事忘到爪哇國去了。想到這一點,脂宜就特別的心灰意冷。對於這個生日,本來她倒是無所謂的,但是想想丈夫對自己的冷淡,脂宜就越發覺得心裏不平衡了。
沒想到,找一個不解風情不懂浪漫的男人做丈夫,竟會有如此的痛苦!
輕柔的音樂、醇香的咖啡,依然無法令脂宜的心境舒暢起來,她捏著小銀匙,下意識在已經涼透了的咖啡裏漫無目的地攪拌著。
“你怎麼了?最近好像總是心不在焉的?”欣芮小心翼翼地撅起被水晶唇膏潤紅了的小嘴,細細地啜了一口濃香的咖啡,抬起眼睛緊緊地盯住了脂宜有些蒼白的臉。欣芮是脂宜最親密的小姐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考入大學,又一起進入GND服飾公司成為白領,那決不是一種普通的緣分和友情。
“還不都是因為你,盡給我瞎參謀,害得我嫁了個隻知道對著電腦的呆鵝!”
說起來,要不是欣芮,脂宜還真不會成為維宇的妻子呢。維宇是欣芮的一個從未來往過的遠房親戚,在一次聚會上,當脂宜和欣芮第一次見到這個不知從哪兒忽然冒出來的親戚的時候,兩人都被他那老實憨厚的樣子逗樂了。讓兩女孩兒意想不到的是,這麼一個外表樸實的男孩子,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業餘作家呢,他發表在報紙雜誌上的那些小說,脂宜曾讀過不少,一直以為是出自瀟灑成熟的中年作家之手。自那以後,欣芮就經常在脂宜麵前提起維宇,還一個勁地誇他,說什麼這麼有才氣的男生要不是和他有親戚關係,自己早上了,脂宜你可千萬別錯過噢。本來脂宜的周圍有的是優秀的男孩,被最親密的小姐妹這麼潛移默化地一熏陶,不知不覺中就被這個憨男孩的形象擋住了所有的視線,所以當維宇真的向脂宜表白愛意的時候,脂宜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招架的餘地了。
“怎麼啦?維宇到底有什麼不好?你告訴我,他如果敢對不起你,我拿他開刀!”欣芮把盤子裏的小銀匙抓在手中,在空中輕輕地劈了一下,仿佛那是一把足可以製服維宇的鋒利小刀。
脂宜歎了一口氣說:“其實我還真希望他做點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呢,這樣我也好對他發發脾氣。問題是他根本就沒有什麼,他隻是太不在乎我了。欣芮,我是不是已經開始變老變醜啦?”
“別烏鴉嘴,你還青春靚麗得很哪。”欣芮歪了歪頭,有些不相信似的說:“他真的沒有在外麵花心什麼的?”
“你無不無聊呀?”脂宜有些沒好氣。“他每天一下班就準時回家,然後就悶頭寫他的文章,直到深更半夜,哪有時間去花心呀?”
“噢,這樣啊,那他上不上網啊?”
“上啊,他在好幾個網站開了專欄,經常要去貼文章的。”
“啊呦,我的脂宜呀,問題就出在這兒!你不知道現在的網上到處都是美眉蝦女白骨精?你們維宇那些勾人心魄的文章貼出去,不等於是浪花招蝶嗎?現在網戀可是流行得很呐,告訴你,我就在網上找了一位精神阿密。”
聽欣芮這麼一說,脂宜的頭頓時“嗡”地大了起來,是呀,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那,那,我該怎麼辦呢?”脂宜頓時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別慌,脂宜,等維宇不在家的時候,你偷偷打開他的電腦看看,要是真有情書什麼的,你就想辦法以你老公的名義跟那狐狸精接觸一下,探探對方的底,等時機成熟後把她約出來,然後狠K她一頓!”欣芮邊說邊揮舞起她的雙手,全沒了一開始擺出的那副淑女樣,豪爽活潑的本性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