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著夜封玄的手，卻沒辦法把自己的臉解救出來，氣得狠狠地抬起腳，用力地向他的腿上踢去，一邊踢，一邊憤怒地吼。
“夜封玄，你被害妄想症啊，我什麼時候背叛你了！總共就認識你不到兩個月，你跟我提什麼當初。”
夜封玄就像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眸色深濃，眸底有隱約的紅色光芒。
他死死地握著我的臉，另一隻手抬起來，撫摸著我的眉眼。
冰涼的手指，在我的皮膚上，帶起了一層層的戰栗，我忍不住地顫抖，被這樣的夜封玄嚇到了。
他眼底流溢的暗紅色的光芒，像魔鬼的瞳一樣，攫著我，讓我幾乎窒息。
“夜，夜封玄，你清醒點，別發瘋啊……”
我聲音顫抖地說著，心裏暗暗叫苦。
明知道他脾氣不好，我別招惹他不就完了，偏偏作死的跟他對著嗆，現在小命危險了。
夜封玄冷哼一聲，聲音像冰渣一樣，刺在我的耳朵裏。
“發瘋？一千年前，我就已經瘋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裏暗自鬱悶。
逼著我洞房的時候說等了我一千多年，這會兒說當初我背叛他，轉眼又一千年前他就發瘋了。
每個字每個詞我都懂，為啥連到一起的時候，我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你知不知道，這一千年來，我的心就像烙在火上燒，每天我都會想，為什麼你會背叛我，難道我對你不夠好？還是，在你的心裏，那些狗屁捉妖師的原則，要比我更重要……”
“你能想象，這一千年，我是怎麼過來的麼……”
夜封玄摸著我的臉頰，雙眸血紅地盯著我，輕聲呢喃。那聲音，冰冷入骨，從我的耳朵裏，直接紮進了心裏，硬生生地蕩起一陣陣的疼痛。
那種疼痛，突如其來，就像是外力在作用，又像是我的內心本身在痛。
為什麼，聽他這樣說，我會覺得心痛？
我奇怪地盯著夜封玄的紅眸，這會兒，已經忘了恐懼，隻是覺得心疼，忍不住，便抬起手，覆上夜封玄的臉頰，癡癡地凝著他的臉，溫柔地捧著。
“夜封玄……”
纏綿悱惻的呼喚，我甚至懷疑，那個聲音是從我口中發出的麼。
為什麼，我的臉頰被夜封玄捏得那麼緊，還能發出那樣深情纏綿的呼喚？
夜封玄的身體一僵，握著我臉頰的手突然鬆了，不僅如此，他還溫柔地撫著我的臉頰，探尋地用紅眸不斷地梭巡著我的臉，仿佛，要透過我的臉，去尋找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他眼底的紅芒，略略消散了一些，能夠看出幾分墨染的顏色，他看著我，焦急地詢問。
“寄月，是你麼？”
我的心猛然一縮，震驚地看著夜封玄。
他問我是不是寄月？難道，他眼中看到的，從來都不是柳千月，而是所謂的寄月麼？
那麼，他想要拜堂的，想要洞房的，等待了千年的人，背叛了他的人，都是他口中的寄月麼？
那我不是受了無妄之災？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夜封玄，被這種突如其來的領悟給劈到了。
雖然以前我就推測出了這個結論，可是當另一個女人的名字真的從夜封玄的口中吐出來的時候，我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蝕心挖骨的疼。
“寄月？”
夜封玄依然輕聲呼喚著，眼底的光芒，紅色和黑色交相閃動，每一次變換，都讓我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心裏有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到了鼻端，便是酸澀，讓我忍不住想要流淚。
他知不知道，他的錯認，徹底顛覆了我的生活！
我原本有我的人生，正常的生活軌跡，我暗戀了風落白多年，期盼著有一天能夠以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邊，接受他的疼愛和嬌寵，做他最喜歡的人，攜手一輩子。
我想要在畢業之後，回到老家，在老家找工作，在距離老媽最近的地方買一套房子，然後，好好孝順她，讓她享女兒的福。
可是，這一切都被夜封玄肆無忌憚地打亂了。
我在夢裏成了他的娘子，生活也被他入侵，他徹底斷了我跟風落白在一起的路，毀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
到最後，原來他要找的，根本不是柳千月，而是寄月！
我心裏的憤怒洶湧著，叫囂著，要衝破我僅剩的理智，淹沒所有。
我抬眸，冷冷地凝著夜封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凝的笑。
“我不是你的寄月！夜封玄，你看清楚，站在你麵前的，是柳千月！”
夜封玄似乎有些沒聽明白，微微蹙著眉，臉上閃過一抹茫然的神色，雙眸中，血紅的光芒不斷閃爍，與黧黑相互錯雜。
我咬著嘴唇，惡狠狠地看他，語氣狠辣決絕。
“夜封玄，你的寄月如果是人，一千年過去，早就變成鬼了！你找不到她的話，不是她死得煙消雲散，就是她已經不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