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來古代,楚碧凡才深深意識到,無所事事,實在是度日如年。
好容易熬到能下床了,她便迫不及待想溜出王府透透氣。
雖然王府也很大,她還不曾走遍王府的每一個角落。但,她依舊想出去。這王府的規矩實在太多,每個人又都中規中矩的,好沒意思。她倒想出去貼近一下傳說中淳樸的民風,離了這高牆深院也許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才能更接近自然。
楚碧凡從衣櫃裏選了身顏色素雅,構造簡單的衣服,鼓弄了老半天才穿在身上。雖然冬兒一直要插手,但都被她斥退了。她可不想做寄生蟲,那讓她感覺自己好沒用。
梳妝台上的釵環玉帶,還真讓她眼花繚亂,這古人,用得著這麼麻煩嘛!虧是節奏慢,不然,不知要誤多少事兒呢,不知要急死多少人呢!
楚碧凡選了老半天,怎麼連個皮筋都沒有,想梳個簡單的馬尾都不行。顏色各異的絲帶倒是不說,她選了條淡紫色的,用木梳挑起一小綹秀發,用絲帶纏繞了幾圈,鬆鬆垮垮綁在了腦後。
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恩,還不錯,簡約大方,好過那些鬟鬟髻髻。
人家唐若煙本就是大美人,隨意擺弄下秀發就別有番韻味。
冬兒在旁看著,想說什麼,又閉了嘴兒。自從小姐跌入溝底後,性子變了很多,也比先前有主見的多。
何況,她家小姐怎麼打扮都好看,就連那個癡傻王爺都看得流起了哈喇。
冬兒掃了蹲在一邊的慕容夏一眼,哎,可憐的小姐,怎麼命就這麼苦!
慕容夏呆呆看了很久,突然猛地站了起來,歪著頭,噙著手指走至楚碧凡跟前兒:“姐姐好看,姐姐好看,好看,好看!”
楚碧凡扭頭看向慕容夏,抿嘴兒笑了笑:“還是我們夏乖乖懂得欣賞,真乖!”
楚碧凡撫了撫慕容夏的頭,眼珠一轉:“夏乖乖,姐姐來都城這麼久了,都不曾出去過。一來,是身子不舒服。這二嘛,是姐姐對這個地方實在是不熟,姐姐很怕把自己走丟了。聽說我們夏乖乖對這裏的大街小巷都很熟呢,能不能帶姐姐去逛逛!”
“出去玩,”慕容夏拍手叫好,“好呀,好呀,出去玩,和姐姐!”
楚碧凡拍了拍慕容夏的手背,這孩子總是很好哄。別管怎麼說,終於可以出去透透氣了,她都快憋悶死了。
一行三人快到府門的時候,被慕容福攔了下來:“王爺,王妃,請留步!”
楚碧凡撇撇嘴兒,這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偏偏殺出個程咬金,真是鬱悶死人了。莫不是想阻止他們外出不成!
楚碧凡扭頭的瞬間,臉上堆滿了笑容:“啊,是福叔呀,有事兒嗎?”
慕容福拱著身子,道:“奴才不敢當,若王妃不嫌棄,叫奴才阿福就好!”
“那哪裏使得,福叔是長輩,這長幼有別嘛!”反正禮多人不怪,嘴巴甜點總不會吃虧的。
“王妃,這尊卑有別,奴才就是奴才,阿福可不敢尊大!”慕容福依舊拱著身,頭都沒抬。
楚碧凡剛要說什麼,慕容夏早不耐煩了,拉起她就往外走。楚碧凡斜睨眼慕容福,也緊跟著往前走。
“王爺,王爺!”
慕容福緊追了幾步,擋在前麵:“王爺這要去哪兒,奴才派人跟著就是。隻是王妃……”
慕容福頓了頓:“隻是,王妃萬不可出府半步。”
“Why?”楚碧凡瞪大了眼,看向慕容福。
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補問道:“為什麼呀?”
慕容福猛抬頭,詫異的望向楚碧凡,這王妃不是前將軍的女兒嘛,那也該是大家閨秀吧,這“天朝”的規矩禮法不該不懂吧,這帝家的婦道禮儀不該不知吧!
可為什麼怎麼看,都不像千金大小姐,更看不出半點賢良淑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