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過他,可是他說,這個事情他做不了主,讓我來找你。”

其實,季欣然讓她去找陳秉德也不過是氣話,如果事情鬧大了,傳到了寧冰耳朵裏,那還了得。

“下個周六的下午三點,還是在這個地方,我給你答複。但是,你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也不能再

去找任何人,否則,我保證你一分錢也拿不到。”她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

季欣然在海邊走了很久,萬慧來找她,她並不意外,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甚至,她並不是多恨她,她更

恨的是自己的爸爸……,也許,他們倆真是前世的冤家,即使他去了,卻還在左右著她的人生,讓她做一

件件自己並不情願的事情。

三天後,她去找陳秉德。

“德叔,我想從公司拿一百萬。”

“欣然,你要這麼錢幹什麼?”陳秉德很吃驚,看到欣然來找他,他還以為是寧冰的勸說有了效果。

“替我爸爸去打發他的兒子。”她已經找人查過了,那個萬慧是湖南人,曾經在本市一家酒店工作,後來

認識了季建東就辭了職,再後來生了孩子一直住在東苑小區。小區的那處房子登記的是她的名字,但付款

的是季建東。

陳秉德愣了一下,“她去找過你了?”

“不是你讓她來找我的嗎?”

“欣然,她是找過我,可是這件事情說到底是你們的家事,我不好插手。”

“我沒怪你,德叔。但是,我不想再在雲海看見她,更不想讓我媽媽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她必須走。”

“你確信她能走?一百萬能打發了她?東昊現在是不比以前,可是廋死的駱駝比馬大,她會不會跟你打官

司來掙遺產?”

“德叔,其實我對這個遺產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因為怕我媽知道這件事情,我就讓她來接這個公司

。她和我打官司,哼,她也要想清楚了,我已經查過那個孩子的出生證明,根本沒有我爸爸的名字,”季

建東想必是怕被人抓住把柄,可是他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給他兒子安排好就去了,“現在,她憑什麼說那

是季建東的兒子,想做親子鑒定也沒辦法了,她是聰明的,就趕緊拿了錢走人。”

陳秉德所料不錯,萬慧聽了季欣然的條件和那張一百萬支票後,果然不是很滿意。

“季小姐,濤濤才三歲,他以後還要上學,……,我知道你爸爸的公司很大,何況他也是你爸爸的兒子。

“萬小姐,給你這一百萬,是因為我不想我媽媽知道這件事情,據我所知,你住的那棟房子現在也值一百

多萬吧,……,不要說東昊公司現在出現了問題,就是沒有問題,你也別想來爭,想打官司,證據呢?誰

能證明他是我爸爸的兒子?如果你真想留下來打這個官司,我也不勉強,這一百萬,也足夠我把這場官司

打贏的,那時候,你什麼也別想拿。”

萬慧想了半天,終於拿了那張支票,“好,我答應你,離開雲海。”

“不但是要離開,而且永遠不要再來找季家的人。”

一個周後,那個萬慧果然賣了房子離開了雲海。季欣然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陳秉徳對她說:“欣然,以前我也以為你柔柔弱弱的,不適合商場,經過這件事情,發現你很多地方其實

像你爸爸,有經商的天賦。”

“德叔,你不如直接說我和我爸爸一樣冷血無情不擇手段。”季欣然恨恨地說。

其實,她也不喜歡這樣,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一輩子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可是她沒得選擇,她要保護媽媽就隻能這樣,生活似乎正一點一點偏離原來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