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觀轎這麼久,我突然覺得原來這裏的日子真的很無聊,我去買了個冰激淩,聽到小超市老板正在議論二豆的事情。
說是二豆媽現在已經報案了,她怎麼著也要查出來十年前二豆為何會上了觀南山的事情,要知道那個時候的二豆很膽小,如果隻是他一個人的話。
別說讓他讓觀南山,哪怕是去觀音湖邊上走一圈都不敢。
他們的對話,讓無聊的我想起了二豆。
我打算去派出所裏找王植為借口,看看二豆現在怎樣了是真。
……
所裏的警察看到我已經一點都不奇怪了,他們都知道我是來找王植的。
王植正在開會,也沒人讓我離開,索性我就在院裏那棵老槐樹下石凳子上坐著等。
我坐的這個角度,正好和院裏一間小屋門正斜對角,那小屋是平時用來關押一些小偷小摸的犯人,和外麵的一樣,也是一道鐵柵欄門。
我能清楚地看到門裏的二豆,二豆也能看到我。
他手上的手拷已經摘了,但是有可能考慮到安全原因,所以不能放他出來。
二豆高高瘦瘦的身材像一根麻杆似的,他就站在小屋的中央,不動不搖,像凝固了似的。
但是……他那雙白眼仁很多的眼睛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的眼睛裏沒有情緒,不喜悅,也沒有憎恨,隻是麻木的,他看著我,就跟看著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有意思!
我坐正身子,托著腮幫子也看著他。
我們兩居然看著對方很長很長時間,但他看不透我,我也看不透他。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連個姿勢都沒變,而我卻脖子發酸兩腿發麻。
不看了,我站了起來,然後徑直走向了二豆。
一直走到鐵柵欄前,我雙手扶到了柵欄上,他依然那樣看著我,我小聲說:“二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玉,小的時候我們在一塊兒玩,我是從來沒有欺負過你的小玉,薑玉,你還記得嗎?”
二豆沒說話,但是……他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眼珠子卻閃爍了一下。
我沒有看錯,他是真的對我的話有反應,也就是說,也還記得我?
我又驚又喜:“二豆,你是不是還記得我,如果真的記得,你點點頭,或者是做點什麼反應。”
可這一次,二豆又沒什麼反應了,他的目光越過我的頭頂看向遠處,再也不看我一眼,這讓我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我又一連叫他幾聲,可他都沒有什麼反應。
這時候王植從樓上開好會下來,他微笑著走近我,勸了一句:“別費勁了,他聽不懂的,可能需要點時間都不一定會恢複。”
我看了眼二豆看著遠方的樣子,心時暗想,可是,我怎麼覺著他是能聽得懂呢?
王植說他現在沒事了,陪我出去喝果汁,在路上,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他。
王植搖搖頭:“不可能的,如果真要有什麼反應的話,他最應該記得的就是胖嬸子,可是二豆連自己的爸媽都不記得了,他怎麼可能會記得你?”
我不服氣開玩笑:“要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所以他記得呢?”
沒想到王植居然很正經地點頭:“唔,這個到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