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驚又喜,連忙回應她:“安珂,是你嗎?安珂。”
“是我,小玉。”安珂的聲音飄渺無邊。
同時我聽到頭頂上有咯吱咯吱的聲音,有熱乎乎的液體流到我的臉上,我抬手抹了一把,就著低暗的月光,看到自己手心裏抹到的居然是一把鮮血。
看著手心裏的鮮血,我嚇得尖叫一聲差點沒有摔到樹下去。
我連忙拉住樹枝,抬眼看我頭頂上有什麼,這一看不好,我兩腳發軟,尖叫不止:“啊啊!”
要不是慌亂中順手抓住的樹杆,我早就掉下去了。
隻見我頭頂的一枚樹枝上,掛著一個慢慢晃悠著的紅衣服女人,女人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蒼白的手臂露出一小截,她低垂著頭,長長的黑發披在臉,我看不到她的臉。
可是我卻清楚地知道,這是安珂,整個觀轎鎮上的人隻有安珂穿這樣一套衣服。
現在安珂的脖子上有一根繩,那繩的另一頭係在樹枝上,她消瘦的身體正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隨著夜風晃動著,在我抬頭看的時候,有血液滴到了我的臉上,這時候我才發現,那些血液居然來自她垂直的兩腿之間流出來。
“安珂……啊!”我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是誰把安珂掛在樹枝上?
是那個凶手嗎?
他對她做了什麼?
我根本就無暇思考,為什麼,可我剛才還聽到安珂叫我了呀?
我尖叫起來,相信整個林子裏正在睡眠的小物都被我給嚇到了,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可怕了,他遠遠超出了我思覺的承受能力。
就在我瞪大眼睛尖叫的時候,安珂動了。
隻見她緩緩地,一點點地抬起頭來,可那黑發依然披散在她的臉上,黑綢似的一片,從頭發縫隙裏,可以看到她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和那雙因為痛苦而往外鼓暴和漲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睛。
這樣一個安珂,這樣一雙眼睛,她怨氣十足,無論她看向誰,誰都會冰冷剌骨,她還悠悠地說出一句:“小玉,救我!”
此時我的大腦一片蒙怔,我尖叫著,往後退……
可這裏是樹杆,我沒有退路,唯有從高高的樹枝上往下跌。
“啊!”
亢長而尖銳的慘叫聲響徹夜空,我朝著樹下掉落。
可最終,我卻沒有感覺到身體跌下去之後的疼痛,而是我一驚,反而清醒了過來,那種思緒混沌,如在雲裏霧端的感覺不在,這是一場夢,一場夢!
我發現自己渾身已經被汗水給浸濕了,好在我並沒有掉下樹去,我還好好的坐在這棵大樹上,我的頭頂上沒有掛著安珂,四周也沒有白色濃稠的霧。
天還未黑,但森林裏的光線已經變暗,估計著是快要天黑了。
剛才那個可怕的夢,讓醒來後的我一直久久無法從心有餘悸中緩過來。
突然有種很想痛哭一場的衝動,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心疼夢裏安珂的樣子,心底的最深處,有種非常非常難受感覺突然就排山倒海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