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緊張起來,斐源看了看藥,皺著眉頭,原本想要放回去,可突然又看到裝這些藥的外裝袋子上寫著文孝先的名字,斐源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冷:“你在吃文孝先給你的藥?”
我不想瞞他,便老實點點頭:“嗯,我……我最近睡眠不好。”
對於是治幻覺症一事,我沒有跟他說實話。
“不許再吃了。”斐源把那藥扔在地板上,表情不悅:“我說過這個人不是個好東西,他的藥你也敢吃,你居然相信王植也不信我?”
這句話問得我啞口無言。
斐源伸手過來捏住我的下巴,聲線也放低了些:“聽話,不能再吃了,你都不知道是什麼藥,怎麼可以亂吃呢,明白嗎?”
我唯有點點頭,他這麼說,其實也是為我好。
後來那些藥,斐源走的時候全部帶走了,他說他會拿出去扔在垃圾桶裏。
斐源走後,天色也漸漸變黑,可是我媽還是沒有回來。
我爸去夜釣回得晚是情有可言的事,可我媽去哪裏了?
我匆忙洗了個澡,然後打算出門去找找她看。
誰想一出門,就看到了坐在我家大門一側院牆邊上的拾荒阿婆,阿婆眯著三角眼問我去哪兒?我說出去找媽媽。阿婆便說:“不用找,你媽跟蹤你爸去了。”
呃!
“我媽跟蹤我爸?”我傻眼,怎麼回事啊?
“是啊,我親眼看到的。”
阿婆的話我還是相信的,她在觀轎的存在就像安珂說的,當別人以為你是一個瘋子,又或者是一個不正常的人時,他們做什麼說什麼完全不會避諱你的存在,因為他們覺得,你就算聽到了看到了也不懂。
阿婆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可她卻悄悄地眼觀天下,把觀轎鎮上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撐。
我困惑不解的時候,阿婆讓我回家去給她找點水果之類的東西。
我便回去給她拿了個蘋果。
接過蘋果後,阿婆從衣袋裏換出一把小紅刀來,用如幹枝一樣的手,一小刀一小刀地削蘋果下來吃。
看她吃得香,心情好,我不由得問她:“阿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住在哪裏啊?”
她便懶懶地看我一眼:“我隨便住隨便睡,你居然不知道?”
“可是天冷的時候怎麼辦?”
“哎喲,要不說小玉是個好姑娘呢,全觀轎鎮子上的人隻有你想到天冷的時候我怎麼辦,就連那個杜鎮長都沒有想到過。”
“那阿婆,這幾天你去過安珂家門口的那個垃圾箱嗎?你有沒有看到安珂?”
阿婆看了我一眼:“沒看到。”
話完她又說:“小玉,你以後要是怕婆子我冷,完全可以送我點衣服穿呀,我也要穿得像個小姑娘似的。”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把小刀收收好,把沒有吃完的蘋果也放進了髒兮兮的衣袋裏,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等她走出去好幾步,我才反應過來,不對呀,阿婆把我思緒給攪亂了,我要問的是安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