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歎了口氣:“少說兩句。”
……
我沒去鎮公社裏上班的事情很快在左鄰右舍裏傳來了,因為大家又開始看到我整天無所事事的和媽媽去菜市場買菜,七大姑八大姨這時候說了,多可惜呀,杜鎮長給你這個機會還不懂得好好珍惜。
每當遇到這樣的情況時,我媽都會淡淡一笑,她心裏藏著事兒,就是不說。
有的時候我們會在菜市場裏遇到二豆和他媽,胖嬸子害怕我媽,總是遠遠看到就連忙繞過去,這時候我媽是頗有幾分得意的,她會低哼一聲說:“死胖子,看你還敢惹我不?”
我不去上班的事情還驚動了另一個人,觀轎鎮上,最最有威望的人,杜鎮長親自找到門上來了,他和我爸談了一會兒,覺得我做工作做得挺好的,為什麼不去上班了?這樣整天呆在家裏不是個事兒。
哪知我爸居然說了句:“杜鎮長,謝謝你一番好意了,可是我覺得我家小玉就是個畫家的命,那些工作你還是找別人吧!”
呃呃!
我都聽得不好意思了好嗎?什麼叫畫家的命,我不就是沒事可做的時候畫了畫嗎?那還是因為常常看斐源畫而耳睹目染的,要真說我是什麼畫家,那就太過其實了。
話已說至此,杜鎮長隻好失望的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我爸看著他背影的目光裏居然多了幾分憤意,奇怪了,以前我爸對杜鎮長可是很尊敬的,我怕他不開心,所以沒問他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杜鎮長。
從這天開始,我一邊等著王植回來,一邊開始畫畫。
我要畫一幅秋囤圖,奇怪的是這個想法好像在我還不會畫畫的時候就一直在腦海裏閃過,我不知道這念頭為什麼會這麼強烈,我隻知道,一定要畫,而且還得背著斐源畫,好給他一個驚喜。
這幅畫是觀鎮秋囤日,鎮上人請秋神時的場景,人物繁多,色彩鮮亮,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勾勒出這麼複雜的圖繪的,一周後,畫已初見成郊。
這一周的時間我幾乎不讓我媽進我臥室,可當她今天進我的臥室裏,看到這幅秋囤圖的時候,媽媽居然一下子就捂臉開始哭了起來。
“媽……”我懵了,是不是自己又犯了她的什麼禁忌?
好在爸爸說:“小玉,沒事,你畫得這麼好,你媽媽隻是高興而已。”
我忍不住笑道:“高興就高興嘛,幹嘛要哭呢?”
媽媽這才擦著眼睛說:“小玉,這幅秋囤圖你誰都不要給,你自己留著吧!也留給爸爸媽媽。”
“好啊!”她能喜歡,我當然最開心,我也沒想到,自己真正的跟斐源學畫畫才十幾天而已啊,而且他隻教過我一次。
爸爸也喜歡,他摸著略有些胡渣的下巴看了又看,兩眼放光地喜歡得不得了。
我暗暗想著,那我這畫有沒有斐源和安珂的好,我想應該沒有吧,因為我才剛剛開始學,爸媽這麼喜歡,多半是愛烏及烏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