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便一起向我們撲了過來,首先自然是衝著二豆去的,眼見著他們就要接近二豆,我連忙上前一把將他給推開:“二豆,快跑。”
這一把我使了全身的力氣,二豆被我推得往側邊踉蹌了好幾步,等他站穩時,有兩個人已經抓住了我的手臂。
二豆好不容易站穩,另外三個人朝著他撲去。
“二豆,快跑快跑,去找王植。”我尖叫著。
可二豆一根筋不聽我的,他一心隻想要救我,所以不跑不算,反而衝上前和那三個人打了起來,可他畢竟一手難敵眾拳,很快,二豆便被他們摁在了雪地裏。
“玉……小玉……”二豆的臉被他們摁壓在雪地裏,可他還要努力叫喚著我的名字。
我的心都被他給叫碎了,這一切都怪,如果我沒有那麼執著去斐源家,如果我今天晚上沒有來狗爺家回憶阿婆,那麼二豆不會再經曆這樣的恐惶。
我被兩個男人一邊一個鉗住了胳膊動不了,隻能大聲罵道:“楊子明,你想報複衝著我來,不關二豆的事,你讓他走。”
楊子明往前兩步,走到我麵前來:“你是誰?我說過了,他不是二豆,二豆不會這麼晚了還來狗爺家,說,你是不是流竄犯。”
他一把揪著我的頭發,往後揪將我的臉抑了起來。
“嗷……”二豆心疼我,本能地發出一聲怪叫。
我疼得張不開眼睛,雖然看不清楚楊子明的臉,可我卻能感覺到他渾身的戾氣。
我瑟瑟發抖著,不知道楊子明接下來會做什麼,他會不會把我和二豆給殺了?
“我們不是流竄犯,楊子明,你心裏很清楚。”我強忍著激痛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阿婆曾經說過,遇到狼的時候,你得比它還要強硬,隻有這樣才會贏得一線生機。
楊子明再次重重的掀了一把我的頭發,他冷笑出聲:“我不管你是不是流竄犯,大晚上的和一個男人跑到人家院子裏來做什麼,不要臉啊,你這樣的女人要是在幾十年前,可是要被送到觀南山小屋裏去喂山怪的。”
他的手放開我的頭發,用冰涼的手背摩挲著我的耳朵,從我耳朵往下,伸進我的毛衣領子裏摸我的脖子。
“嘖嘖,多滑的皮膚,可惜了。”楊子明做了個手勢,擰著我胳膊的那兩個人把我的手用繩子往後反剪捆了起來。
整個過程,二豆一直在嗷嗷叫著。
我再也控製不住的心疼,楊子明的手讓我想起了杜鎮長的肮髒,我心裏難受是因為這麼可怕而殘忍的一幕被二豆看著,現在的二豆就像個孩子,他不應該看到這些。
“把二豆放了,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的所有尊嚴和強硬都在二豆的嗚咽裏碎裂,我不是一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自然懂得一個男人在他占了上風之後這樣撫摸你意味著什麼。
為了救二豆,我豁出去了。
我含著淚水抬眼看著觀轎的夜空,它今夜黑暗重重,仿佛要把這世間醜陋的一幕給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