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辰,你帶著為師的玉佩,去找杭州知州,讓他帶些人到這修勻山莊附近埋伏。五日之後,若無訊號,方可撤離。”臨下車時,靇翯留下了壡王府的令牌,讓徒弟帶去找地方官借兵,他憑借自己的威望,可以打發走那些江湖人,但對於那個炅卨,他卻是沒什麼把握。看著馬車緩緩離去,靇翯看向那隱在樹林中的山莊,輕輕歎了一口氣。
修勻山莊雖說沒有紅牆黃瓦,又修築於山林間,但在見慣了華美富麗的幾人眼中,卻別有一番清秀之意,唯有靇翯,看著這青牆灰瓦,眼裏流露出濃濃的哀傷。他幼年時,長在山林之間,雖說自十五歲起,便時常隨師叔出入深宅大院,而今更是身為皇親,居於豪門,每日醒來,見到的,都是那些繁華似錦之物,但他的心,卻始終沉寂在那翠林幽穀之中。
“靇哥,你確定,”正在靇翯出神時,蓓葻忽然拉著靇翯的手,看著周圍的青磚綠樹,有些懷疑的問道:“這是楊世齊的老巢?”
“不好說,”靇翯看了蓓葻一眼,淡淡得說道:“楊世齊奸詐狡猾,絲毫不畏懼任何人,但這炅卨,似乎對我天裕山莊,還有些敬畏。上次,嶽母便是被他抓了去,但幵師兄的一封信,他就把嶽母放了。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得因為畏懼天裕山莊的名頭,還是別有目的,但我希望,他是真的害怕。”
“你這麼不自信嗎?”灝平笑著對靇翯說道,生長在富庶之中的他,怎麼知道在江湖上生存的困難呢?倒是豫隆,畢竟生在江湖世家,對靇翯的懷疑,也是有幾分的理解,誰又能保證,在這看似祥謐的山莊裏,沒有陰謀?
輕輕叩響莊門,片刻的等待之後,門打開了,站在門裏的是一個神情冷漠高傲,身著青袍的中年人,一身青袍,他冷冷得看著靇翯,卻隻見眼前這二十來歲的少年,也隻是冷冷看著他,並無絲毫畏懼。
“你們,是來奪寶得?”那中年人與靇翯對視了半晌之後,終於冷冷得開口了,靇翯一甩袍袖,用比中年人的目光更冷得目光,看著他,異常平靜得說道:“怎麼,在下看起來不像?”
“就憑你?”那中年人一哼,不屑的說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靇翯目光一凜,冷冷得看著那青袍男子,隻見那男子手掌一翻,便直直向靇翯門麵擊來,最為可怕得,竟是這男子向前移動時,他的身子,好像木頭一般,硬邦邦得,好像不會動。
“你們退開。”奇怪的是,靇翯見了那男子這怪異的功夫,並沒有感到驚訝,似乎,他早就想到了一樣,隻是冷冷的一聲低喝。而他的身子,也隨著那男子的掌風,筆直得向後挪去。
“靇哥!小心!”眼看著,靇翯就要撞上他身後的大樹了,蓓葻不由驚叫了出來,誰知靇翯卻好像沒聽見一樣,依舊直直的向後退。就在他的身子將撞上樹幹時,他忽然一腳蹬樹幹,一手背於身後,另一手,僅以兩指盤旋,好似施法一樣,靈巧之間便將那中年人的掌風破開。隨著靇翯兩指擊中那中年人的左鷹窗穴,那中年人便一下跪倒在地,一口血噴出,再也動彈不得,而靇翯卻穩穩落在那中年人麵前,臉上,淨是不屑與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