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諾看著趙秋明裝可憐,心中冷笑連連,這個嗜權如命,陰暗狡詐的小人竟然還能是一位慈父?趙秋明這個人的演技,不比戲樓裏當紅的戲子們差。
賢宗坐回到坐榻上,趙秋明這一哭趙妃的慈母心腸,賢宗這顆多愁善感的心又軟了。若不是趙秋明暗中監視得意酒莊之事被景陌發現,景大皇子也不會提出讓玉子明當質子的要求,這事說到底,還是自己對不起趙妃,有負趙秋明的一腔為國之心。
顧星諾這時道:“相爺,趙妃娘娘舍不得六殿下,難道聖上就舍得六殿下了嗎?您這麼說,未免把聖上說得太無情了。”
趙秋明心中暗恨,他知道,顧家的這個老大不是個好種。
賢宗聽了顧星諾的話後,臉色又一次陰沉下來,是啊,趙妃是慈母,趙秋明是慈父心腸,合著他是狠心之人,要把親生兒子送去給人當質子?不為了奉天的江山,和奉天的百姓免受戰亂之苦,他何必狠下心腸,舍了自己的兒子?
“有傷心之事,趙妃娘娘應該跟聖上說,”顧星諾低聲道:“聖上又何嚐忍心讓六殿下去誅日?把六殿下私下帶出帝宮,趙相你成全了娘娘的慈母心,又將聖上置於何地?”
趙秋明偷眼看賢宗一眼,好嘛,賢宗的臉已經陰得快下雨了。“聖上,”重重地把頭往地一磕,趙秋明差點磕死在賢宗的麵前,跟賢宗認罪道:“是臣一時之間鬼迷了心竅,臣有負聖上,臣該死!聖上,趙妃娘娘隻是愛子心切,她隻是怕聖上為難,不願在聖上麵前展悲容。聖上,這一切都是臣的錯,臣願以死謝罪,隻求聖上不要怪罪娘娘。”
顧星諾說:“相爺,你怎麼可以拿死來逼聖上?”顧大少就不相信,趙秋明舍得死。
趙秋明心裏罵了顧星諾一聲混帳東西,猛地起身,低頭就往一旁的牆壁上撞去。
顧星諾是真希望趙秋明就這麼一頭撞死。
敬忠卻不能看著趙妃的父親就這麼撞壁而亡,忙身子一閃,到了趙秋明的跟前,把趙秋明攔住了,道:“相爺,在聖上麵前,您怎可自輕性命?”
趙秋明痛哭,一副想死又死不成的悲傷模樣。
賢宗看趙秋明要自盡,心又一次軟了,這個人輔佐他這些年,就這麼著把一個勞苦功高的大臣逼死,賢宗覺得自己未免太不是東西了。
顧星諾看賢宗的眼中淚花一閃,就知道完蛋了,聖上又一次被趙秋明這奸相感動了!
“你……”賢宗想讓趙秋明起身說話。
“聖上,太醫已經將趙北城救醒,”就在賢宗說了一個你字後,門外突然又傳來了一個太監的稟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