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寂和老僧都在勸楓林少師用些膳食。
楓林少師小聲道:“東西給澄觀送過去了?”
北寂忙道:“已經送過去了,北州和北遠也已經過去了。”
“澄觀當年在寺中時,就與我師兄不和,”楓林少師歎道:“不過我與他沒有仇怨。”
北寂上前幾步,在楓林少師的身邊站下,道:“少師,澄觀叛寺,若是落到主持大師的手上,他隻怕會活得痛苦,少師待他已是仁至義盡了。”
老僧不出聲地歎了一口氣,澄觀是個極其聰慧的人,當年在永生寺說起佛法,無人可與他並肩,若不是與無歡不合,澄觀又怎麼會被趕到奉天這個小國來當國師?現在楓林少師口口聲聲說,殺澄觀不是為了師兄無歡,那隻憑區區一封書信,怎麼就能認定澄觀叛寺?
“膳食呢?”楓林少師這時問道。
老僧忙端著玉托盤往前走,在走近楓林少師之前,老僧還特意看了看玉托盤裏的羹湯,聞一下羹湯的味道,慣用毒物的人,隻聞到一股味道很濃厚的,甜麵醬的味道。老僧的眉頭就是一皺,護國寺的廚僧怎麼會做出這種味道的羹湯來?
北寂看楓林少師終於想吃東西了,求之不得,看老僧磨磨蹭蹭地往前走,走過來一把從老僧的手上接過玉托盤,問了句:“這膳食有問題?”
老僧搖了搖頭,這膳食是他親眼盯著護國寺的廚僧做的,能有什麼問題?
北寂看老僧搖頭,端著玉托盤快步走到了楓林少師的跟前,小聲道:“少師,這些膳食還是熱的,您用一些吧。”
楓林少師掃一眼北寂端到自己跟前的膳食,都是素淡之物,合他的口味,隻是被玲瓏公主看似無知,實則陰毒的說了那一番胡話之後,楓林少師就覺得自己心中憋悶,看著冒著熱氣的膳食,他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北寂看楓林少師光看不動筷子,又勸道:“少師就算不想用,也多少用些羹湯暖暖胃吧。”
“放下吧,”楓林少師道。
北寂無奈,隻得將玉托盤輕輕放在了楓林少師的麵前。
老僧這時道:“少師,貧僧想去看一看澄觀。”
楓林少師點了點頭,道:“你也順便去看看護國寺的僧人,是不是準備好澄觀圓寂後的法事了。”
“是,”老僧應了楓林少師一聲,退出了這間佛堂。
北寂就勸:“少師多少用一些吧。”
楓林少師端起羹湯,用瓷勺挖了一勺,送進了嘴裏。
北寂在一旁道:“少師,我們還要在奉天呆多久?”
一口羹湯進嘴,楓林少師被甜麵醬的味道弄得一噎,這是什麼羹湯?
北寂沒留意楓林少師神情有變,還是站在那裏道:“貧僧覺得少師應該去誅日,無歡國師早就命人送信給少師,讓少師去誅日看他,少師為何就是不去?”
楓林少師這個時候隻感覺喉嚨一疼,手上的力道變得無法端住羹碗,一碗羹湯掉落在地,甜麵醬的味道刹時就飄散在了佛堂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