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朗,”顧星言幾乎就是在哄顧星朗的道:“你把人先放了,二哥送你回去,公主不是還在家裏等你嗎?小小,你忘了?”
小小這個名字,讓顧星朗手上的力道小了一點。
小丫鬟發出了一聲叫喊,但隨即就閉了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顧星朗將手指一張。
小丫鬟跌在了地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顧星朗的跟前逃開。
庭院裏這時沒人敢說話,誰也不知道三少爺這是怎麼了,但人們都被顧星朗嚇住了。
“星朗,”顧星言終於是握上了顧星朗的手,顧星朗的手冰冷,雪地裏埋過一般。
“她們很吵,”顧星朗跟自己的兄長道。
顧星言說:“是,要不怎麼叫女人呢?二哥也嫌她們吵。”
顧星朗看向了方才阮恬站著的位置。
阮小姐親眼看見顧星朗把她的奶娘活活摜死,沒暈厥,但這會兒貼著牆根站著,看著顧星朗的目光驚恐不安。
“把她送到東城門的驛館去,”顧星言下令道:“看好了她。”
沒人應聲,人們還是傻站著。
顧星言衝身邊的幾個婆子厲聲道:“還不快去?!”
幾個婆子如夢初醒一樣,跑上前,拖著阮恬就走。
阮恬這一回沒敢再喊表哥,她一個人也拚不過五六個婆子的力氣,眨眼的工夫,就被幾個婆子硬拖著出了這個庭院。
“把阮府的下人都給我弄走,”顧星言又命管家道:“派人看好了他們,不要讓他們亂跑。”
管家應了一聲是,帶著幾個下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顧星言看看還在場的人,道:“都退下。”
庭院裏很快除了老夫人的房裏站了不少人,就剩顧家兄弟二人站在廊下了。
顧星言把顧星朗按坐在了走廊的欄杆上,半蹲下身,小聲問顧星朗道:“身子不舒服?”
這一回殺人,顧星朗是記得的,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顧星朗身體就是一顫。
“星朗,”顧星言忙把顧星朗的雙手握住,道:“沒事啊,沒事的,父親那樣了都還能活,星朗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父親?”顧星朗疑惑道:“我跟父親一樣?”
“不是,”差點就說漏嘴的顧二少忙就道:“咱爹那是被莫問害了,你也落莫問手裏了啊?你想什麼呢?我說星朗,你這是不盼著自己好是吧?”
顧星朗說:“公主沒跟你說我的事?”
“說了,”顧星言說:“我是說,咱爹那樣的公主都能救,你這個毛病,公主會有辦法的,別瞎想,聽見沒有?”
顧星朗說:“二哥,我感覺我不好。”
顧星言心如絞痛,顧星朗方才那樣,失了魂魄一樣,他看著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情況不好嗎?
“我怕我瘋的越來越厲害,我會害了小小,也會害了你們,”顧星朗小聲道:“方才,方才我是真的想殺人的。”
顧星言站起了身,將顧星朗的頭一抱,故意玩笑道:“你這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還,你是能打過公主,還是能打過我和你大哥啊?你的武藝就是我和大哥教的,我怕你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