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朗知道江卓君應該就在自己的附近,可是如今地靈不再試探他,江卓君也就沒有出手除去地靈手下,讓地靈慌亂之下,倉促離開的必要。顧三少跟著馬車,沒試圖去找江卓君,走得很絕然。
顧林直到看不到自家三少爺的人影了,才小聲問江卓君道:“小江將軍,這事是不是成了?”
江卓君輕輕地嗯了一聲,下令道:“我們回城。”
一行人往奉京城走,等走過了那片鬆樹林,發現阮恬仍躺在官道上。
江卓君讓侍衛們退後等自己,帶著顧林走到了阮恬的身邊。
阮恬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看樣子還在昏迷中。
江卓君看一眼地上,抬腿就踢了阮恬一腳,地上有爬行的痕跡,這女人跟他這兒裝什麼暈?
阮恬被江卓君一腳踢中,叫了一聲。
江卓君緊接著一腳,把阮恬踢得翻了個身。
阮恬一臉的血跡,嘴巴腫著,把整張臉撐得變形。
顧林對阮恬這會兒能清醒,感覺很吃驚,說:“你竟然醒了?”
阮恬往前爬,她不認識江卓君,但求生的本能驅使阮恬盡力地遠離江卓君。
江卓君往前邁了一步,就站在了阮恬的前路上。
阮恬抬頭看江卓君,說不出話,但哭得厲害,淚水將臉上的血一衝,倒是露出了兩塊白淨的臉頰。
顧林走到了江卓君的身旁,小聲問:“小江將軍,要把她帶回城嗎?”三少爺不用殺這個女人了,那這個女人該怎麼處置,顧林不敢擅自作主。
江卓君冷冷地看著阮恬,說了句:“姿色也不過如此。”
顧林……,這女人現在跟鬼一樣,能看出什麼姿色來?
阮恬這會兒又想往後爬,劇痛讓她聽不清江卓君和顧林的對話,但阮恬就是知道,江卓君很危險。
江卓君看著阮恬往後爬,沒攔著,隻是問顧林道:“你家主子不是說讓她死的嗎?”
顧林說:“可是我家三少爺走了啊。”
官道上,從奉京城的方向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顧林聽見這馬蹄聲,忙就跟江卓君說:“一定是聖上派兵馬過來了。”
“嗚,”阮恬感覺自己用盡全力去爬了,可是一抬頭,發現自己還是趴在江卓君的腳下,阮恬嗚咽起來。對情愛的幻想,在顧星朗的身上破滅之後,她又想看著顧星朗身敗名裂,說是為了父親的命,她不得不聽命於抓走她父親的人,這不過是個她報複顧星朗的,正大光明的理由,可是現在,愛也好,恨也好,對阮恬而言都不重要了,她現在隻想活著。
江卓君一臉的漠然,抬腳就踩在了阮恬的脖子上。
顧林張了張嘴,往後退了一步。
死前的最後一刻,阮恬仍是在掙紮,她是真的不想死。
江卓君一腳踩下。
喉骨碎裂的聲音並不明顯,在人聲吵雜的官道上,幾乎無人聽見。
一截沒有碎掉的斷骨從皮膚下剌出,將阮恬纖長的脖子從裏往外,破開了一個大洞。阮家的這位小姐,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了奉京北城外的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