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夙回到房中後,卻一直心神不寧的。看著也睡不著,便索性出了房門,走到了隔壁長歡的房中。
敲了幾下房門,裏麵便傳來長歡的聲音,“請進。”
楚千夙推門而入,又將門關上,長歡看見來人,臉上不由得驚喜,“千夙……”
楚千夙微微的點了頭,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真的認識我?”楚千夙皺眉。
“認識。”長歡也一同坐了下來,鄭重的答到。
“我是誰?”
“定華親王之女,楚千夙郡主。”長歡說道。
楚千夙一震,記憶被瞬間被衝擊,她明亮的眼眸微漾,一絲情緒莫名的湧上。那一直以來困擾她的一個噩夢,那噩夢中的畫麵不停地閃現。
原來,她竟也是貴族之後……
可是,為何她從未聽聞定華親王這個詞?她又覺得定華親王這個稱呼那麼熟悉?
“然後呢?”楚千夙握了握拳。
“千夙……”長歡低下了頭,一絲猶豫還在心間,要不要告訴她,這同樣是一個需要抉擇的問題。
“看你這樣子,似乎有什麼難以說出口?”楚千夙眸光一利,問道。
“你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內功,你知道嗎?”
楚千夙默然,她怎麼會不知道,隻是這股強大的內功,每次都很不穩定。甚至到如今她都無法發揮出來,可是,這股在體內流動的內功,卻同樣很熟悉,“內功……怎麼回事?”
“那是你母親——白楚玉王妃的內力。”長歡抬起頭看著楚千夙,眼裏漸漸的泛起淚光,眼前的這個人和曾經自己跟隨的主子長得是如此的神似,“你的母親,白楚玉王妃在嫁給定華親王之前是江湖上風鈴山莊莊主,所以她的武功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聽著長歡這麼一講,楚千夙的腦海再次不斷浮現在那一幕幕大火之中,無數的哀嚎聲、刀光劍影,她突然覺得很心痛,就好像那刀子紮在自己的心口。
一個長相美麗的女子,蹲在隻有八九歲模樣的她麵前,淚流滿麵,決絕的告別,說道:“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難受的感覺侵襲著全身,一滴眼淚再次不自覺的順著臉龐滑落……
心、是那麼的抽疼,楚千夙伸手一把扶住桌沿,捂著心髒。那個女子,是誰?她就是白楚玉王妃嗎?她的母親?
夢、又是怎麼回事?還是那其實不是夢,隻是現實一直藏在記憶深處,每夜侵擾而已?……
“千夙,你還好嗎?”長歡擔憂的看著她。
“我沒事,你繼續說。”楚千夙淡淡地回到。
“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情,王妃在情急之下便將所有內力傳給了你,方便你在情急之下護身。但是又怕你年齡小駕馭不了,反而傷了身子,便加了一道內力將它封住。”長歡說著,不免又露出哀色。
“可能是因為這強大內功和那些發生的事情的原因,才導致你失憶了。”長歡說道。
“那是不是隻要將我的內功釋放出來,我就可以恢複記憶了?”楚千夙問道。
“我想是的。”
“你可以做到嗎?”
“我可以試試,但是我不能一次性就把它放出來,一來我內力不夠,二來,如果同時釋放,我怕你承受不住。”長歡說道。
“那開始吧,你能做到多少,便做多少。”楚千夙淡淡的說著,一個答案,她早就應該得到的答案,她現在必須知道。
“你可想好了?”
“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我嗎?如果失去了記憶,你找到我又有何意義,所以,開始吧。”楚千夙說道。
“恩……”長歡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現在隻需我們手掌相對,我運用我的內力,去試試打通王妃的封印就可以了。”
“來吧。”
*
另一邊祁陌一直站在原地不語,心裏盤算著時間也該差不多讓楚千夙著急夠了。
而一側的常芳芳卻盤算怎麼樣才能讓祁陌注意到自己,雖然能這樣站在他的身側也是一種慶幸。
“公子,這月光倒影的水麵,看起來還不錯吧~”常芳芳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祁陌淡淡的說著,終於再次瞥了她一眼,說到,“你的救命之恩也就此作罷,我先回去了。”
說著,便要走。
常芳芳一急,再次攔在了祁陌的麵前,“公子。”
“你有什麼話要說也好,沒有也罷,我都沒有興趣聽。”祁陌目光淡漠,“再說,你攔不住我。”
祁陌說著,常芳芳的雙手已經焉了下去。
祁陌拂袖,一隻手背在身後,便徑直繞開常芳芳走去了。
“我、我送你。”常芳芳說著,趕忙追了上去。然而,暗色之中,竟一個咧咀腳下一歪,撲向了祁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