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楚千夙回答客棧之後,便一直和長歡呆在一起,聽著她講以前的故事。
“我和你母親從小一起長大,她嫁給你父王的時候,我也跟著一起陪嫁過來了。”
“你母親的武功可好了,因為她是家裏唯一的孩子,所以繼承了你外祖父所有的衣缽。”
“以前的你啊,可是經常纏著我要烤地瓜吃,隻是王妃不許。”
“你的父王定華親王是當今皇帝的表兄,年輕的時候也是跟著先皇征戰沙場的。”
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長歡一一告訴她的,楚千夙可以看得出在長歡的眼裏,滿滿的都是眷戀和美好。
“那後來,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
楚千夙的一句話,讓長歡的所有情緒和表情都化成了零。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著楚千夙,眼眶漸漸紅潤,卻終究什麼都沒說。
除了因為祁陌警告過她不許再強迫楚千夙恢複記憶之外,其實冷靜下來的她,也除去了一些急躁。
“歡姨?”楚千夙麵色從容,不解地看著她。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長歡說著,不願意再多說,站起身,說到,“今日我乏了,我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恩。”楚千夙點了點。
她坐在原位,雙手撐著下巴,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呼之欲出的真相,大火彌漫的黑夜,無數淒厲哀嚎聲,不斷浮現。
她的目光越來越沉,好像自己就正處在這片黑暗真相的中央。
祁陌跟她回到客棧之後沒多久,便和優誠出去了一下。也難怪,畢竟他本來就不是來度假的,身為欽北王,他這次隻不過是來清理周侯這個叛徒的。
而聽說,他現在出去,是帶著優密衛去清理那些殘留在西地的細作,也就是平時替周侯和北疆金淼族聯絡的人。
“你聽說了嗎?欽北王竟然來到西地了。”
此時對麵桌席的竊竊私語傳來,將楚千夙的神思也拉了回來。
“就是那個八歲時便已讀遍各種兵書器法,十歲便已經敢對戰當時的禁軍統領,十七歲時便帶兵打擊北疆並且大獲全勝的欽北王嗎?”
“是呀是呀,就是他。”
一桌子,五六名男子圍坐著,討論著。
楚千夙目光一冷,祁陌來西地這件事似乎並沒有知道,如今怎麼會……
“這一下午的事情,真的是鬧得沸沸揚揚啊。”
“什麼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你竟然還不知道,昨天晚上,欽北王可是去縣府了,聽說縣府小姐放心暗許呢。”
“而且聽說他們是單獨見的麵。”說著,那名男子臉上竟然帶著一絲淫笑。
“聽說欽北王在賊人手下救了常小姐一命。”
“還有還有,昨晚好像是那常小姐落水了,欽北王竟然一起跳了下去又救了她。哎喲,你說,常小姐那婀娜的身姿,這一碰~”
“你可小心點,別亂說,說不定那常小姐和……”說著,眉眼一斜。
說者雲雲越來越淫,皆不言而喻之中。而說的內容也越來越不堪入耳。
楚千夙的目光越來越冷,雙拳握的緊緊的。她雖知道這些傳者傳來傳去,自然真假難辨,而祁陌一向清冷高傲,也不會做什麼荒唐事。
但是一件事的發生,總有起因,它不會憑空就發生。
心口處,仿佛堆積了一股氣,堵著,極其難受。
楚千夙素手抬起,猛然向著那桌子中央擲去幾雙筷子。筷子瞬間仿佛利刃一般堅韌,劃破空氣阻隔,直直地穿著桌麵插入。
那五六名男子錯愕,也終於停止了閑聊打趣。
他們看向了楚千夙,淩厲的目光不禁讓他們背後一陣冷汗。
但是畢竟是一名女子,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他們又有何懼。隻見一名男子不悅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話剛說完,楚千夙便一腳蹬起,匕首拔出,轉眼間已來他們的桌前,一刀插進左麵。
嚇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一種命在弦上的感覺。
“這些謠言是哪來的,你們怎麼會知道欽北王在這裏?”楚千夙冷冷的問道。
“這、這外麵整個西荒城都傳了一下午了。”
“我們、我們也是聽說的……”
“外麵早已傳開關於欽北王和常小姐這一對才子佳人……啊,別……”一名男子剛說出著四個字,便見楚千夙的匕首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才子佳人?”楚千夙冷笑,“你們若是再胡扯,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說著,楚千夙緩緩的收起了匕首,再沒有言語,便走出了客棧。
一幹人等看著此情此景,皆紛紛冷汗,到:竟然還有如此凶悍的女子~!
楚千夙往外邊走了一圈,果然到處都在傳祁陌和那位什麼常小姐的事情。祁陌出現在西荒城本身就是一件大事件,如今又傳出了這等留言更是令人難以置信,一時間皆在感慨常小姐好運氣,竟然能博得祁陌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