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城城牆之上,夕陽揮灑。蒼茫的天底下,一陣昏黃,堅實的城牆上,卻是一陣荒涼。
楚千夙一隻手搭在城牆上,楚千夙淩厲地眺望遠方。
“祁陌,我以前……”許久,楚千夙才淡淡地開口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掙紮,“我以前好像來過北域……”
眼前的景象,很是熟悉。那時候是誰?是定華親王和白楚玉,他們兩人一起帶著年幼的楚千夙一同登山這城牆,一同眺望這蒼茫大地的,對嗎?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一起在這裏?
風鈴山莊!
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腦海。她記得祁陌說過,她的母親白楚玉是風鈴山莊的繼承人。
“定華親王和鍾離的父親是好友,所以你來過很正常。”祁陌沒有再隱瞞這件事,坦白的說道。
楚千夙抬眸,看著他。
“三年前長齊王被陷害,想必也是觸及了幕後黑手的利益。我派情報網查過,長齊王當時正在重新調查九年前定華親王滿門被殺之事的真相。”
楚千夙聽著,沒有波瀾。或許是因為這些事情緩緩地攝入心中,導致了她已經足夠去慢慢接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語,轉眸眺望城外的遼闊,視線越過眼前的樹木,她似乎看見了蒼茫的大草原,而草原之中,是奔馳的馬兒。
*
楚千夙和祁陌兩人隨處走走去了,鍾離長靖倒是很自覺的沒有繼續跟著,而是回了王府。
他站在大院中,看著彩霞披上的天空,帶著斑斕的色彩,嘴角緩緩地勾起笑意。
三年的執念,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放下了許多。看見楚千夙和祁陌在一起,他也沒有了那強烈地占有欲,反而是開心,隻要楚千夙幸福,他便歡喜。
三年,日日夜夜,他都在期盼著再見到她,可是直到她站在眼前,卻發現深情不一定要擁有。
有時候,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也是好事。
“王爺。”此時一名侍衛走了過來,行禮道。
“什麼事?”鍾離長靖回過神,淡淡地回到。
“王爺曾交代我們若是桑姑娘來了,一定要稟報。”侍衛仍舊半跪於地說到。原本木桑進來了,肯定是見了鍾離長靖的,可是他守在門口,來來往往都有見到鍾離長靖和楚千夙、祁陌進出,倒是不見木桑的身影,便覺得有些怪異。
“她來了?”鍾離長靖眼睛一亮,“什麼時候?”
“下午的時候,桑姑娘來了,屬下以為桑姑娘見過王爺了。”
鍾離長靖皺眉,木桑來了,想必是為了他的求婚之事,木桑來了王府為何沒見他?
“去把一切有見過桑姑娘的人,都叫來,本王要問清楚。”鍾離長靖說道。
“是。”
不多時,半個王府的婢女仆從都被叫來問話,隻是卻沒有一個人見到過木桑。
鍾離長靖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著這樣的鍾離長靖,下午楚千夙遇見的那兩個婢女心中也是一陣糾結,有些害怕的抬頭瞟了鍾離長靖一眼。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怎麼唯唯諾諾的?”一旁的山落不禁喝聲到。
兩人一驚,趕忙跪下,“王、王爺,我下午在打掃書閣外的院子時,好像看見一個可疑……哦不,很像桑姑娘的身影進了書閣……”
“書閣……”鍾離長靖嘀咕著,猛然一驚。站起身,疾步走向書閣。
鍾離長靖走進書閣,看著書桌上的畫卷,心中猛然一震。木桑她、看到了。他走到窗台邊,窗戶大開著,他的視野往下,視線剛剛好可以看見院中發生的一切。
木府
月華隱沒在雲層中,今夜黯淡無光,春風吹來,卻帶著一絲寒涼。
木桑嗬退了她院中的所有人,唯有她一人在這空蕩蕩的地方。她的步伐踉蹌淩亂,手中拿著一壇酒,廊簷微弱的燈燭光線射來,映照在她姣好的容顏上,卻帶著荒涼的色彩。
木桑仰頭,再次猛地灌入烈酒,烈酒入喉很涼,下腹、很熱。
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在鍾離長靖的眼中,不過是一個替身!
嗚……
木桑的心在喑啞的哭泣,淚水順著抬起的眼角滑落。
一壇酒一飲而盡。
“騙子!”木桑悲吼一聲,將酒壇‘哐’的一聲摔在地上,支離破碎。
她茫然的走著,在院中淩亂。
不知是嗑在了哪裏,她的腳下一軟,整個身子也跟著向旁邊的草地無力的撲去。
她倒在地上,卻好像沒有了力氣一般,空洞的倒在那裏,不動,唯有眼淚還在流著。
門外,鍾離長靖急匆匆地趕到木府,前邊還是一路無阻,但是走到了木桑的院子外,卻被曉琴一把攔了下來。
“讓開!”鍾離長靖沉聲。
曉琴看著眼前的英俊男子,現在卻已經沒有了半點喜悅,她憤憤地看著他,“小姐說了,任何人不得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