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可能因為看見別人父子一起替足球,很羨慕,就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女人卻是把組建一個家,當成自己的夢想。”
這是結過四次婚的MARC對孫彤雲說的,他還說,自己是真的喜歡每一個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她們也愛他。
當時,孫彤雲啐他道:“你還真是個自以為是惹人生氣的家夥。”
老MARC驚呼:“我能要回自己的房子,但總不能把說出去的話收回來吧!”
孫彤雲無語。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本難收。
他卻不知不覺的來到這裏。
應該來。
一定要來。
手裏的那條藍色絲帶已經被攥得濕熱,雖然洗得很幹淨,可是邊緣有些破損,顏色微退,上麵全是怎麼也撫不平的彎曲。
就是它,曾經編織成少年的夢。
當孫彤雲把發帶交給沈旖靈的時候,她僅是笑著,然後說:“小雲,伸出手,我也要還給你一樣東西。”
無名指戴著銀環的柔荑在覆蓋薄繭的掌心慢慢落下,又輕輕離開。
手中空無一物。
“這是?”孫彤雲滿眼疑問。
“是你的心意。”沈旖靈推合上他的手掌,“因為無緣接受,所以這些年,我很珍惜的小心保存著,你的愛……依舊無暇。”
謝謝。
他能說的,隻有這兩個字,連“對不起”也無法吐出。
沈旖靈點點頭,沒有挽留,含笑目送他離開。
此時,隔著一堵牆壁,另一個女子因那句“謝謝”,緩緩出了一口氣,心跟著落下。
是感謝,而不是道歉。
真是太好了……
“看,你們多有緣。”沈旖靈關上門,走進客廳,對自己的客人笑道,“不來時,這幾年便全見不到人影;來還東西,還都擠在一天……其實那也是阿姨給的東西,你不用來也行……”
“嗬嗬,我是辦事路過這裏,沒有料到他也會來。”姚雁紫說。平時他回來,蕭晟峰都會自動放假,留他一個人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
“我剛才看見小雲,還以為見到了年輕時的孫叔叔,頭發怎麼那麼長了。”其實,孫淼和孫彤雲長得不是特別像,但是,一瞬間流露的氣質竟然異常的相似,使她不由得一怔。
父子。
相似,卻終究不是一個人。
走的道路也就不同……
“大概沒時間去剪,嗨,反正他喜歡長頭發,幹脆自己留得了。”說完,兩人都笑起來。
“你現在也挺忙的吧?身體吃得消嗎?”沈旖靈臉上掛著幾分歉意。
“沒事。”
“我再去給你倒杯茶。”
“麻煩你了,謝謝。”
沈旖靈進廚房的空當,姚雁紫把注意力放在了牆上掛著的婚紗照上。
她想起前幾天在總公司開會,順便陪葉瀾珊去試婚紗的情景。
因為認識沈旖靈這樣標致的美女,葉瀾珊也就算不得最漂亮的準新娘。但是平時看慣了濃妝豔抹的她,突然見到她清清爽爽的麵容,姚雁紫還是有驚豔的感覺。
想來也是,小丫頭大學畢業沒多久,正是水靈的時候。
葉瀾珊去換第二套禮服,遲西問:“後悔當初沒選我?”
這話多半是玩笑的意味,但她還是不客氣的回敬道:“我是羨慕你,不光白得一大筆嫁妝,還撈了一個小美女。”
“嗬嗬,有我們家老爺子撐腰,愈發的不客氣了。”
“不敢,實話實說而已。”
“我這麼好的男人都入不了眼,你嫁人的希望可越來越渺茫了。”
姚雁紫不置可否,卻暗忖,遲西非但入得她眼,還大大的受她敬仰,隻不過全部無關情愛。此人天生成就大事者。要說“笑裏藏刀”可怕,遲西則是笑眯眯的橫掃千軍萬馬,連把刀都沒有。去年他大方地低價收了“未來丈人”的公司,把老人家哄得開開心心,逢人便誇今生得此良婿死而無憾。虧得他懂得商人最重守誠,真的要娶人家女兒,不然簡直就一個霸占別人財產的白眼狼再世。
遲西看見她詭異的表情,信口道:“一年之內孫彤雲娶了你,你的嫁妝我包了。”他曾經想用工作拖著孫彤雲,又用高薪厚祿留住姚雁紫,雖然成功的使他們兩人這些年分居兩地,卻依舊沒有拆散他們,想來也是,這兩人原來就從沒黏在過一起,總是各忙各的,他又能拆散什麼呢?他是一個商人,賠本的生意可以做,但是,在那之後要得到更大的利潤才行,徹頭徹尾的“慈善家”,那是六十歲之後才能考慮的。所以,現在該全身而退了,這樣還能留住一個好員工,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