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諾低頭看著熠熠生輝的鑽戒,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到景止像孩子似的,努了努嘴,掩不住一臉的失落。申諾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頭,準備離開霍家,一個人上警局。
“等等,我上去洗把臉,換件衣服,和你一塊兒去。”景止說著,不等她答應,返身朝樓上奔去。
申諾率先走出別墅。
青白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霧交融在一起,點染著不遠處的山山水水。
是她看錯了嗎?就在她推門而出的一瞬間,好像有個人影迅速縮到院門外的圍牆後。
一大早上,誰會鬼鬼祟祟的躲在霍家的門外。甚至可能還躲了一個晚上。
難道……
那是……
申諾的心一緊,腦子裏頓時警鈴大作。
她沒有猶豫,返身走進別墅,徑直踏進廚房,翻箱倒櫃,最後摸出一把帶有皮套的水果刀藏在包裏。爾後,又抽出一根巴掌長的磨刀器,插在牛仔褲的腰後。
“你在幹什麼呢?”景止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申諾連忙轉過身,拉了拉衣擺,笑著掩飾道:“呃,我想找把銼刀,磨磨指甲。”她不想告訴景止,霍家的院門外可能藏著一個殺人犯,從而讓景止也跟著自己一起擔驚受怕。
眼見景止手裏捏著自己送給他的陶罐,申諾一挑眉梢,不解地問,“上警局,你拿這東西幹嘛?”
景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幫,笑,“我想待會回來的路上,找一家店給它滴上膠,讓它更有光澤,更好看,也能保存的更久一點。”
申諾也會心的笑了。她一直覺得景止是個細心的孩子,沒想到他還這麼的有心。
兩人由司機驅車,朝警局徑直駛去。
申諾雖然和景止一起坐在後座上,但她保持著高度警惕,視線一動不動的凝固在窗外的後視鏡上。
果然,出了霍家院門沒多久,她便發現,有一輛白色的夏利,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車後麵。
那車內坐的是林校長嗎?這個喪心病狂的老頭究竟想幹什麼?經過昨天晚上,經過和親生兒子的生死大碰撞,難道他還不思悔改嗎?
申諾咬牙切齒,連別在腰上的磨刀器一點一點硌著她的腰,她都沒感覺到疼。
當他們的車駛出筆直的林蔭道,駛上一條通往主城區的馬路,那輛夏利,也不知不覺彙入茫茫的車流不見了。
申諾頓時又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想多了。
等他們的車停在警局的門外,和景止走下車。她又刻意環顧了一遍四周。
“你在看什麼?”景止回頭不解地問。
“沒,沒什麼。”申諾覺得自己杞人憂天了。那林校長再膽大妄為,也不至於跟蹤她到警局來行凶吧!
她放下心,和景止剛走進大門,便看到左卉璿提著她的lv包,興致高昂的走出來。
景止一見這女人,火氣頓時不打一處來。他邁前一步,正想教訓一下對方,身後的申諾輕輕拽了他一下,爾後,衝他不露聲色地搖了搖頭。
申諾原本不想跟這女人一般見識,誰知,對方倒不識趣的攔住了她的去路,目光還意味深長的在她和景止之間來回逡巡了幾遍,“喲,申老師,你還敢四處瞎轉悠,你就不怕林老師的那個瘋爸爸把你幹掉……”
“啪!”
她話還沒有說完,申諾已經一耳光甩到了她臉上。這一巴掌立刻引來一片側目。
“左律師,我能告訴你,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想對你做這件事了嗎!”申諾冷睨她一眼,抽身要走。
“姓申的,你給我站住!”左卉璿捂著臉頰,不依不饒。她揚起手就要還申諾一巴掌。
但站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景止,毫不猶豫的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那股狠戾,壓根不像是個少年,“左律師,我可不像我大哥那麼紳士,對女人從來都隻動口不動手。”
“你……”左卉璿前不久才吃過他的虧,所以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扭曲的再厲害,也不敢和他在眾目睽睽下正麵衝突。
她一甩手,趾高氣揚的走了。
景止盯著她消失在警局大門外的背影,狐疑地問:“你說,這女人又上這兒來招搖什麼?不會是又編出一大堆的謊言,來誣陷大哥的吧!”
“應該沒有。”申諾看到走廊遠端走過來的幾個人,馬上條件反射似的收回目光說,“我有樣東西忘在車上。我去拿,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