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進土坑,跟上髒東西的事情就這麼完結了,但是潘驢子卻來了興趣,繼續追問,老爺子卻對此事三緘其口閉口不答。
潘驢子難免胡思亂想,難道我掉進去的是個墳坑子?難道那土坑是個盜洞?
左思右想不得要領,越想越來興趣。
第二天,也就是中元節這天,潘家的裱糊鋪子裏,來買香燭紙箔的人是絡繹不絕。
整整一個上午,潘驢子忙的連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心裏卻不停地打著小算盤,想要從潘老爺子嘴裏問出個究竟。
將近中午,潘驢子跟他娘說:“娘欸,咱這鋪子一時半會兒離不了人,您在這支應著,我去準備中午的飯菜。”
來到了後院,潘驢子點起灶中火,餾了饅頭,煮了米湯。
餾饅頭的空當,潘驢子起身來到了院牆邊。
在院牆牆根陰涼處,放著一個足球大小的瓦罐,瓦罐上蓋著石板。
潘驢子掀開瓦罐上的石板,瞪著倆驢眼朝瓦罐中看去,隻見當中用鹽水浸泡著多半罐的蟬蛹。
這些蟬蛹,也就是潘驢子口中的知了猴,每年夏天,都會在晚上破土而出,憑著本能往樹上爬去,羽化成蟬。
潘驢子和鄧小閑倆人一到這時候就會舉著個手電筒,拿著根竹竿,繞著村裏村外的樹轉悠。
幾天下來,就能逮夠一瓦罐的蟬蛹。
逮回來的知了猴在鹽水中浸泡一宿,把肚裏的髒物吐盡,殼上的土也被泡了個幹幹淨淨。潘驢子撈出了滿滿一盤子的知了猴,端到水龍頭下衝洗一番,瀝幹水。
起油鍋,待油燒到五六成熱的時候倒入蟬蛹,見蟬蛹變成金黃色時撈出,撒少許孜然。這樣一道鮮香脆口的高蛋白知了猴就端上了飯桌。
葷菜搞定,潘驢子又去菜園子摘了幾根頂花帶刺的嫩黃瓜,順手撅了兩把生菜。拿回家,清水一衝,切段擺盤,倒一碗黃豆醬,素菜也算是齊了。
飯菜擺上了桌,潘驢子先把爹媽的飯菜盛了出來,又拎出了一瓶當地名酒石門燒鍋,隨即喊潘老爺子吃飯。
潘老爺子落座,見一桌的飯菜,雖不是山珍海味,但也看得出潘驢子的一番用心。
潘驢子待老爺子坐好,忙給老爺子倒上酒,老頭的端起酒盅,一幹而淨。
放下了酒盅,老爺子抹了一把嘴,“酒菜備了一桌,無事不獻殷勤。說吧,你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潘驢子見老頭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就問:“爺,不為別的,我就想知道昨兒我中邪跟那土坑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那是個墳坑子?”
老爺子點頭,說:“你還真說中了,那其實是個活死人墓。”
“我擦,難道是小龍女的住處?”
老爺子懶得打理他的扯淡,說:“你聽說過六十還甲子嗎?”
潘驢子搖了搖頭,“沒有。”
“那個土坑是用來放老人的。”
“啥?”潘驢子震驚又不明就裏地忽閃著兩個驢眼。
於是,潘老爺子又喝了口酒,用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語氣,悠悠講來。
古時候不像現在,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地裏的收成也不像現在這樣現代化,完全是靠天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