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聘編輯
稅務局決定辦內刊一份,對外公開招聘精通計算機的編輯一名,掛副科級,待遇優厚,一時間前來應聘的各路精英擠破了稅務局的大門。
稅務局副局長劉江儀仗上邊有人撐腰,所以平日裏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他想把這個位子給剛畢業的小舅子李鬆來做,於是他直接進入方可的辦公室,對他說:“我的小舅子剛從大學畢業沒事幹,這個編輯的位子我想讓他來做。”方可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外邊的招聘還在火熱進行中,一批又一批的年輕人滿懷希望的來了,又一肚子沮喪的走了。他們絲毫不知這位子其實已經內定,永遠都不可能是他們的。
劉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電話就要通知李鬆明天就可以來報道了,這時,他聽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劉江不情願的放下電話,說:“進來。”進門的是他的秘書戴小姐,她說:“劉局長,外邊有個人要見你。”劉江說:“我今天不想會客,你叫他明天再來吧!”戴小姐一臉的無奈之色,她說:“可是,那人說如果您今天不見他,他就把您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抖落出去,這……”劉江一聽,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吼道:“從哪裏來的狂妄的一個小子,我光明正大,會怕他,你叫他滾出去。”戴小姐正要帶門出去,劉江又說:“你還是叫他進來一下吧!我……我想見識一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進門的是一個約二十四五歲的青年,他進門就開門見山的說:“劉局長,我知道你這人喜歡直來直去,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想做編輯那個位子。”劉江驚訝的看著麵前這個貌不出眾的小夥子,說:“憑什麼?你先給我一個理由!”青年人說:“沒有金剛鑽,不攬那瓷器活,我既然敢問你要那位子,就一定有不利於你的證據在手,你想不想聽聽?”青年人見劉江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就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打開之後念了起來:“2005年6月2日,‘明珠’酒店被你們發現近幾年有偷稅漏稅的現象,你就向酒店老板暗示過可以網開一麵,他也心神領會,當天晚上就給你家送去了5萬元;2006年8月6號,新華針織廠向你行賄8萬元,結果你通過暗箱操作,使他兩年就少繳利稅二十幾萬;還有2006年9月5號……”
劉江此時已經是大汗淋漓,他弄不清楚這小子是從那裏搞到的他的證據,但他明白,如果這些東西要是叫紀檢部門知道了,他上麵的那個後台也是保不住他的。
劉江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說:“好吧,我把這個位子給你,可是你要答應我,在你來這裏工作之後,就把那個小本子交給我,然後,把那些對我不利的證據永遠爛在你的肚子裏。”青年人點點頭,他留下了一張名片後回身離去。
劉鬆定了定神,又起身去了局長辦公室,他把那青年留下的名片扔給方可,方可拿起一看,說:“牛寧生?他是什麼人?”劉鬆說:“他就是咱局新招的那名職員。”方可說:“我記得你的內弟不叫這個名字呀?他不是叫李鬆嗎?”“對,他確實不是我的小舅子,他是一個與我毫不相幹的人,可是……”劉江又覺得這話不知怎麼說起,方可說:“那不行,我怎麼可能把這麼一個很重要的位子交給一個陌生人來做呢,我又不了解他,還是叫你的內弟來吧,我相信他!”方可一臉的認真之色。
劉江又跟方可說了一陣,怎奈他就是不肯鬆口,他不由得有些惱怒,就使用了殺手鐧:“你也知道,我上頭是有人的,他可以左右你的前程,如果你答應我同意牛寧生來稅務局上班,我就會在他麵前替你美言幾句,讓你再上一層樓,還有——我可以把與你不利的那些證據交給你!”這時,劉江看到方可的眼睛亮了一下,看來是劉江的話正中他的心思,當下,方可答應了劉江的請求,劉江道謝而出,他心裏在想:這方可真是一個好人。
幾天之後,那個叫牛寧生的青年人進了稅務局坐上了編輯。
方可正在上班,門輕輕的被敲響了,方可說:“進來。”進門的卻是牛寧生,他一進門,就叫了一聲:“姨父……”方可忙舉手示意他不要在說了,然後起身親自管好房門,又用一種責怪的語氣說:“跟你說過幾遍了,以後在公共場合,千萬不要叫我姨父,否則那個被我們賣了還幫我們數錢的蠢貨怎肯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