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大的宮殿,沉香繚繞,看不清裏麵的情況,和那天道之感的迷茫有幾分相似。

隻是這殿內無多少裝飾,無非幾張桌子和椅子,若去了那幾分青煙,倒顯得太過樸素,再者這宮殿著實太大,倒顯得淒清。

而那上座卻無椅子,隻有一紅木案塌,榻上奉著一把樣式奇怪的刀,刀鞘上無過多的裝飾,隻有一排小纂,被磨平不少,刀下有個古銅的香爐,看似有些年代,已失了光澤,還有幾分銅鏽,爐內一抹青煙徐徐而上,繞著這刀揮摸不去。看得人是心境平靜,眼皮也開始發沉。

一看便知這大殿的主子不似平常嬪妃那般簡單,倒像是個退隱朝堂的將軍,隻是哪朝哪代的將軍會與皇後住在同一屋簷下?

內閣的大床上,睡著一名少女,青絲繞耳,朱唇翹鼻,隻是這皮膚比那尋常少女要黑不少,不像是個大家閨秀,倒像是個不知名鄉下的野姑娘。

此女便是王朝著名的安陵郡主,傳說平定“靖關後亂”,一驅突厥,二逐匈奴,三伐藩王,四反朝賄的當朝巾幗。

為何這堂堂天朝,竟淪落到女子救世?那些個英雄好漢呢?這話要從前麵說起了。

荀高宗無良,所用奢靡,沉迷女色,不主朝政,奸臣當道。而後突厥可汗,隻率兩千韃靼人一路燒殺搶掠,竟一直搶到京城,一路暢通無阻,無軍隊阻攔,可見這天朝腐爛到如何程度了。

高宗早已嚇得不知逃往何處了,此時無數有誌之士都看不下去了,紛紛站了出來,接著便是一場長達二十年的戰爭,終於把突厥人驅趕出境,漢人大獲全勝,但其勝利的代價也是慘重的。或許是高門的尊嚴,無數身世極好的年輕人背負著救國救民的執念,衝在戰爭的前線,成為了這場戰爭的祭品。

而整個帝國經此一戰也是極度虛空,往後兩朝帝王勵精圖治,大力支持商人行商,大力扶持農民,加大百姓利益,終於有所好轉,當朝帝王,也就是荀宣宗,減輕稅收,百姓的日子雖不及與聖宗那會兒,卻也年餘幾分糧,再加上北邊有靖王鎮守,南邊又有安福將軍看守,外敵難侵,穩如泰山,便有了一方安定。兩邊都城便以兩位功臣的封號以命名,一地名靖關,一地名福安。

哪料到這突厥不知尺度,突襲靖城,靖王雖是幾經沙場,可靖城內出了叛徒,靖王未料及此,戰死。

靖王妃堅貞不屈,聞得靖王戰亡,便以死殉誌。

這靖王是宣宗的胞弟,能征善戰,極受重用,用得一手的好戰術,可以說是突厥的天敵,所以突厥對這大名鼎鼎的靖王可是恨得牙癢癢。

靖王也及看不慣這突厥人,當年靖世子便是死於突厥人刀下。

如今靖王戰亡,本以為天朝北邊防式已大勢已去,哪料到,這靖王還留的一手。

那會宣宗在朝堂之上與翰林院首閣、首輔剛收到消息,兩位大人急得直抹汗。

突厥人的德行這兩位可都是知道的,高宗那會兒的事兒還記憶猶新呢。

首輔大人支持出兵,由福安大將軍率兵而上,護我河山。

首閣大人責覺得這軍餉是個問題,這幾年好不容易把經濟給弄上去了,你這一打仗,百姓得遭殃啊,你想想,軍餉哪來的?百姓那收來的。原先說好減少稅收,你一出兵,稅收又得上去,百姓們一看,還會樂意?準罵你不守信用。到時候你是有苦說不出,還得想法子平複民怨。

要想打仗,你得在兩年之內好好發展經濟,屯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