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間傳來的力量,令年初晨挺不自在的,頃刻吞吐了,“這,這個倒是不至於,隻是,想你陪著我一起看,就這樣。”
語畢,年初晨拿下他的手,和聶淩卓十指相扣的緊握,這一緊握,仿佛即刻拂去了適才聶淩卓心裏的不悅。
即使年初晨心心念念,不停的搬出她的偶像來說事,而他何必跟年初晨這個笨蛋計較,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男人罷了,她喜歡就讓她喜歡去……
聶淩卓沉默,默默的看著年初晨的側臉,清晰的見著她臉上泛出的笑容是那麼的燦爛如花,她的容易滿足遠比他想象中更加容易。
沉浸於電影裏的年初晨,恍如察覺出了異樣的光芒朝她身上照射而來,一回頭便是聶淩卓炙熱如芒的雙瞳正盯著他。
“你看電影呀,看我幹什麼,我的臉上又沒劇情,你看懂了嗎?男二,男三,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無間道?好複雜啊。”
電影由最開始的歡脫,到最後逐漸轉變得萬分緊張,這樣需要思考,需要心驚膽戰的劇情,還真有點兒不適合年初晨。
她就喜歡看那樣,從頭至尾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目了然,沒有一點點懸念的劇情,太複雜,甚至隻要稍許複雜的故事,就會令年初晨頭痛。
“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人,就是廢物一個。”
聶淩卓不緊不慢說了這麼一句。
“你……你說誰是廢物呢?”鬧心死了!
年初晨瞪著聶淩卓,沒想到他越來越毒舌了呀,回頭再收拾他。
和聶淩卓鬥嘴成了習慣,她倒也不是很生氣,在一場以大悲大喜為結局的電影之後,年初晨先笑後哭的,情緒波動不已,甚至散場之後,年初晨還不能從電影中抽離出來。
聶淩卓目光停留在年初晨哭得稀裏嘩啦的雙眸上,“年初晨,你傻了吧,還真哭啊!我還真不知道,這部電影的笑點和哭點究竟在哪兒,有點原則好不好!”
“你鐵石心腸,不覺得很感人嗎?我還以為都敏俊兮最後死了呢,沒想到沒死……太好了……太好看了……謝天謝地……都敏俊兮沒死。”
年初晨明知道這隻是演戲,就是為了讓觀眾大悲大喜的跟著哭笑,才能賺足票房。
可偏偏年初晨也好像是跟著劇中的故事親身經曆了一遍似的。
“果然是臉蛋比演技來得重要,毫無演技的人,隻因為一張臉出眾,就把你們這些人騙得跟白癡一樣。”
聶淩卓語聲是慣有的冷硬,卻也隨手遞給年初晨紙巾,這個傻瓜,“快點把眼淚擦幹,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
年初晨嗚咽聲更加來勢凶猛了,聶淩卓本來就喜歡欺負她,何來冤枉!
“聶淩卓你說,你也會像電影裏的男主角至死不渝的愛女主角那樣,愛著我嗎?”
電影裏的觸動,忽然間讓年初晨帶到了他們現實中,她這時候還真是沒什麼大腦的竟然會問聶淩卓這樣的問題。
若換做是平常,年初晨是絕不會問的。
至死不渝,四個字,太沉重,太有壓力,又有幾個男人能真正做到,更何況她眼前的男人還是聶淩卓,不是普通的男人。
聶淩卓根本沒有看電影,從頭至尾,從開始的瞌睡,到後來專注於年初晨的臉龐,壓根兒就對電影一絲興趣也沒有,自然是不知道貫穿於電影裏的感情會有多真摯感人。
“我說過我愛你吧。”
突然間,聶淩卓一本正經的言,說出“我愛你”時是很認真的。
他是說過沒錯,可是……
年初晨似還不太滿意,至少和聶淩卓一起時,她仍然還是有諸多的不安和煩亂,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辦法做到瀟瀟灑灑的過一天算一天,總是會情不自禁的聯想到以後。
而聶淩卓從來不會將“我愛你”時時刻刻多餘的掛在嘴邊,他認為說過了,就是讓年初晨看到了,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既然說了愛,那麼,就是一輩子的事。
“我這樣說,你還不滿意?那就身體力行告訴你吧。”
聽著聶淩卓話語,年初晨傻眼,他又想幹什麼壞事了。
隻是,這一次,聶淩卓僅僅是擁抱,修長有力的臂彎牢牢地將年初晨摟入懷中,親昵不已。
年初晨隱約也感受到了聶淩卓冷冷冰冰的愛意,他真的是冷冷冰冰的,但那份愛,卻又清清楚楚的能體會到,偶爾她看不清楚聶淩卓,但有時,又能深刻的感覺到他炙熱的感情,“我也是,我也很愛你,聶淩卓要愛我,勝過我愛你,所以,你以後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