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晨此時是真生氣了,原來自己在聶淩卓眼裏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完全幹不了事情甚至連本職工作也做不好的人,不光如此,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聶淩卓分不開,好像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她獨立完成的,都是有聶淩卓或有單俊的幫助下,才能圓滿的解決。
因此,聶淩卓是瞧不起她的,至少是相當貶低她能力的,這令年初晨心下是越來越不爽,不痛快到了極點。
聶淩卓臉色難看,對於年初晨的執著,他也許可以預估到年初晨是不會聽信於他的,或許不讓她自己磕碰個頭破血流的,年初晨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做知難而退,更不會真正懂得“自不量力”的含義,尤其,她永遠也可能學不會“熱心腸”也許到最後反而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明天我就去公司報道。”年初晨補充的話語,帶點兒向聶淩卓挑釁的意味。
聶淩卓不語了,但神色裏是對年初晨的不滿和生氣。
“我們結婚,沒有規定我不能工作,我也需要有我的生存工具,更需要有我的圈子,而不是每天醒來,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做好豪門媳婦,如何為你們聶家添子添孫,滿腦子裏都是要替你傳宗接代。”
自她口中說出的話語無不充斥著怒焰,當她想多一點時間陪珊珊的時候,年初晨還真沒想那麼遠,她隻想著要讓女兒更加的親昵他們,看著她健健康康的成長。
可當提及工作的時候,年初晨才真正的意識到,她和聶淩卓之間的問題不是伴隨著結婚就已經結束了,反而是問題和矛盾才剛剛開始。就拿工作的問題來看,無論是她,還是聶淩卓,彼此都不妥協……
聶淩卓雙眸裏已帶了逼迫性的沉重感,睥睨年初晨,分明就是怒火四處蔓延,“你一定要去ZEIS是吧?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了?”
他的言語已趨向低沉,很低很沉。
而年初晨更是清楚的明白,聶淩卓往往在有這樣的反應時,通常是相當生氣火大的。
“是,一定要去,不會動搖。”
年初晨也不是肯屈服的人,既然她都被聶淩卓看扁成這樣了,此時此刻是一門心思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她就是要做給聶淩卓看,讓他清楚的明白,就算是沒有他的幫助,自己也能做得很好很好,絕不能讓聶淩卓看不起。
聶淩卓定定地,幾乎是攜了威脅意味的眼神足足盯了年初晨好半會兒,恍如是在給她最後的機會想清楚,可年初晨則是徹底的忽略了聶淩卓的“要挾”。
“好,很好。”
良久,聶淩卓才慢條斯理的道出這麼幾個字眼。
他簡潔又沉重的話沒入年初晨耳畔,不免讓心下多了好幾道惶恐和淩亂,忽然間令年初晨很沒有底氣了,是相當的沒有底氣。
她是不是真的沒有一點點工作能力?離開了聶淩卓,在沒有其他人幫助的情況下,她就是那樣的無能?
思及此,年初晨很本能的緊拽了掌心,不免緊張了起來,隻是即使緊張,她也無路可退了,在沒有和聶淩卓商量好,達成一致協議的時候,便自作主張的答應了單俊的要求。這會兒聶淩卓即便是再反對,她也必須去單俊的公司幫忙。
“我……我就算工作,也不會耽誤和珊珊在一起的時間,我一定能有很多時間陪著珊珊的。”年初晨說了這麼一句話,這話的說服力是不夠的,其實年初晨也想說,就算她去ZEIS,她是不可能忘記目前她的身份。
她是聶家的少奶奶,是聶淩卓的新婚妻子,更是掛著“豪門媳婦”的大頭銜,自己的一舉一動一定會謹言慎行的,不會再給他,給聶家丟臉了,更不會因為工作的事情,就錯過了自己與他之間的感情培養,年初晨想著她定然會在這兩個月努力的讓生活變得遊刃有餘,工作,生活,孩子,老公,這四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她要協調好。
可是,無論年初晨說什麼,當她在決定要去ZEIS工作的時候,聶淩卓這一刻已對她無話可說。
聶淩卓徑直的出門,不願意再對她工作的問題多說一句……
年初晨本是還想說點什麼,可瞥見聶淩卓冷硬強勢又怒火中燒的背影,所有的話隻能哽在喉間,她說不出口,也沒有任何開口的必要了。
這一次,是她和聶淩卓結婚以來第一次這樣的生悶氣,鬧矛盾,仿佛可以預見往後他們還有類似的矛盾和爭執,這一切隻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