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安(2 / 2)

他的眼裏,是滿滿的疼。輕輕抱著她。

可是他的懷抱卻不在溫實,她的手指穿過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一直變淡,變淡,最後消失……

不要!

醒來,入目都是刺眼的白。

白遠的臉分外憔悴。

蓮安,你這又是何苦。他歎息。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苦,免我驚,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會來。

醫院的生活對她的影響並沒有多大,身體複診,心理複診,往複循環的輪著。

隻是她愈發的沉默了。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那一天,她依舊是看著窗外的雨。

走廊裏有聲音傳來。那是佑父佑母的。蒼老了那麼許多。

他們最終歎息著,沒有進病房,佑母說,那孩子,見了我們怕是更難受吧。怕是再也活不了了。我也……我也活不了了。

佑父長久的沉默。

白遠低沉的聲音,我送伯父伯母吧。

走廊又恢複了寂靜。蓮安眨眨眼睛。眼裏掉了一滴淚。

護士進來,見她如此,呼叫了醫生。

醫生進來,檢查了一番。興奮的說道,恭喜,她有意識了。

她覺得奇怪,她一直都是明白的,隻是她不想說話,再也不想說話,不想笑。她覺得很累。很累。

白遠小心翼翼的吹涼了粥,偎在她的嘴裏,卻是沿著嘴角流了下去。

他給她擦幹淨了又喂,他說,蓮安,他不會安心的。

他?我的佑墨。

心裏有些潮濕。

試著微微張開嘴。白遠露出欣喜的笑。

蓮安,他叫著她的名字。

醫生來看,說她恢複得很好,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一天,白遠來接她。他說,蓮安,要回家麼。

家?她和佑墨的家。她要回去。要不然,她的佑墨會擔心的。

她點點頭,肯定的說道,回家。

她終於開口說話,白遠的眼角溫柔的彎起。

她習慣性的開了門,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佑墨,死過的人心跳已經不在重要了,所以,我決定去川西。她說。

冬了,地裏的菜差不多都收了,蓮安的活計算是消停了下來。

房子周圍那許多的花,因為有很多是跨季而種,所以有的才****,有的剛剛開放,當然在如此嚴寒的季節裏,自然開放是不能的。所以她給它們全部蓋了溫室。

溫室中的花朵多嬌嫩,不過在大冬天裏,屋子裏能插上自己種的鮮花,那也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白遠少來看她了,說是忙碌得緊。

納蘭諾辰倒是常常光顧,也陪她一起研究研究溫室裏的氣溫,剪剪花枝。

他說,蓮安反正蓋了溫室了,那麼,在種點蔬菜吧。這樣春節多了吃的。

蓮安想想,這個辦法是不錯的。於是又開始忙碌了起來。選種子,翻地……

這次麵積甚為寬廣,把整個房子都圍住了,隻留了一條進去的小路。所以她常常從早忙到晚。

所以,她沒有注意到自此以後,納蘭也沒有出現過了。

當她種下的東西都長出寸長左右時,她才想起,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白遠和納蘭諾辰了。

而這時,離年關也近了。

大年三十這天,她做了好幾個精致的小菜。

兩雙筷子,兩個杯子。

正當她朝對麵微微一笑,準備進食時來了意外訪客。

消失近兩個月的納蘭諾辰出現了。衣服圍巾上還有未融化的雪花。

蓮安。他笑。露出白白的牙齒。